自三年前與八雲紫那一戰過後,芙蘭四歲那年伴隨吸血鬼血脈覺醒而獲得的能力,便發生了某些她怎樣都無法弄清緣由的奇特變化。
確切地說,這種變化實際上從那一戰之前,芙蘭解除維持多年的四分身狀態,重新以單一的視角感受這個世界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但也許是因為大戰之前過於緊張的關係,她那時並未立刻發覺自己有任何不妥。
直至那場戰鬥的最後時刻,芙蘭醒悟自身力量真正的成長幅度——不僅力量總和是她所認知的四倍,就連瞬時輸出也同樣提升了四倍——否則八雲紫和幽幽子也不會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亂拳”擊敗了。
正是那時候,她才察覺到了眼中所見世界的不同——雖然這種不同隻維持了不到一夜時間就消失了。但她的能力確實由此開始變得更容易控製,隨心所欲觀察四周事物的情況下,也不用擔心會再將什麼重要的“東西”失手破壞掉了。
原來芙蘭還以為,這是因為她多年來在分身狀態削弱能力,不停鍛煉所獲得的成果。但現在想來,那也許隻是能力提升並進一步失控前,暴風雨前的平靜預兆罷了。
當然這些都是芙蘭以後才需要操心的問題,現在必須先做的是利用這提升了的能力,將眼前這地、水、風、火的“核心”摧毀才對。
借著各型各**彈以及無數符劄的掩護,數十米長的亮紅巨劍一邊攪動著宏大的火焰之雨,一邊沿著一道並不規則的弧線,依次劃過了芙蘭眼中的那四團金色“光球”。
隨著這道紅色的閃光一劃而過,原本因天災降臨而震動不休的這片天空突然為之一頓,湮滅的風暴停止,蔓延的火焰熄滅,飄落的細雨消散,停頓在半空中的巨大隕石土崩瓦解。
混亂的夜空恢複了祥和,一輪潔白明月的四周點綴著稀疏的星辰,這是幻想鄉內在平常不過的安靜夜晚,之前的“末日天罰”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應該算是結束了吧,DA☆ZE!”
就算是魔理沙這樣總是充滿幹勁的開朗性格,此時心中也不由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就更別提帕秋莉和咲夜她們了。
“啊,大概……”
回答她的是靈夢不太確定的聲音,此時這位博麗的巫女正直愣愣地看著天空出神,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發呆。
“嗚咕?”
另一邊,或許是因為龍神降臨的“意誌”被烈焰之劍破滅的原因,原本被那龐然威壓所針對,嚇得抱頭下蹲縮成一團的蕾米,這時候總算小心翼翼地將小臉從膝蓋上抬起,仰著小腦袋看了看恢複了平靜的夜空,這才總算是鬆了口氣,還帶著點戰戰兢兢地直起身來。
“啊啦,姐姐你總算醒了?”
倒提著縮小至不到三米的亮紅巨劍,芙蘭調皮地向著自家姐姐眨了眨右眼,語帶調侃的笑問道。
“嗚……我、我才不是害怕了呢……不對!我隻是睡著了而已——誰才睡著了哇!”
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太過丟臉,蕾米那可愛的小臉漲得通紅,但依然焦急地為自己辯解著。
“是~這樣~~麼~~~”
不知何時,原本凜然英氣的長發少女再次縮水,重新變回了頭上綁著大大蝴蝶結的小女孩,露米婭含著食指指尖,歪著小腦袋困惑地看向了蕾米。
“……所以說才沒有害(怕)……睡著呀!”
也許是芙蘭那戲謔的視線帶給了她太多壓力,也或者是縮小的露米婭那萌萌的眼神太過純真,讓她感到難以撒謊的關係,所以蕾米緊張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怎麼了麼,靈夢?”
頗感有趣地欣賞了一番蕾米慌亂的模樣,芙蘭轉過頭來看向依然滿臉嚴肅的紅白巫女。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說明比較好,大概……”
被芙蘭的問話驚醒,靈夢輕撫被殘餘的清風吹亂的烏黑秀發,精致工整的臉龐上難得帶著迷惑的表情。
“也許是‘一切還沒結束,似乎有什麼就要發生了’——這樣的感覺?”
“是麼?看來那不是我的錯覺了呢~”
芙蘭對靈夢的回答並不感到驚訝,因為就在剛才她親手平息了那場限定範圍的“天災”之後,正好察覺到了某種奇怪的波動在一瞬間覆蓋了整座幻想鄉。
這種波動不屬於物理層麵的震動,也並非來自於某種能量。如果非要芙蘭描述一下的話,那大概是一種熟悉的世界突然被改變後,自身的世界觀完全被改變後的世界同化之前,那一瞬間所產生的違和感。
而且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芙蘭莫名浮現出自己使用手中這黑**導書,張開空間隔絕結界時的情景。
“如果連芙蘭也這麼覺得的話,那現在就不是放鬆下來的時候了呢~”
靈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雖然縮小,卻沒有被芙蘭散去的烈焰之劍,暗暗將一張符卡扣在了手心。
“魔理沙、帕琪、咲夜小心戒備,姐姐和露米婭躲在防禦結界裏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