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心中是愧疚的,所以這些天即使知道自己的女兒與死對頭宣王爺關係甚好,即使天天受宣王爺冷嘲熱諷,也隻是一言不吭,隻希望他不要因此刁難錢錢。
“錢錢,今天都臘月二十六了,你要不要收拾一下,回家過年?”
錢錢聞言笑得燦爛,似乎顧則說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良久才道:“回家?我家就在這,我回什麼家。”
顧則心中暗暗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想著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掂量了下語氣,又重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前兩****不是被歹人給劫了去,這萬一那些歹人不死心,還準備抓你,你在京城中又舉目無親的,到我家總是有個照應的。”
錢錢一陣稀奇,又是笑開:“顧丞相啊,那會我被歹人給劫去好像是宣王爺的兵救的我,跟你丞相府扯不上關係吧。你憑什麼以為我住在丞相府會比宣王府安全?”
錢錢又道:“再說了,我可聽說韓叔叔與顧丞相您談得不怎麼來,所以,顧丞相啊,顧老伯,能不能請您不要再來聚財樓找我了,我怕韓叔叔不高興的。”
朝野中,誰人不知,顧則這一生最不屑別人將他與韓群扯在一起。而這會,自己的女兒居然講怕韓群那個老不死的不高興,不讓自己再來找她。環顧四周皆是看好戲的模樣,又想起錢錢與韓為政那小子的傳言,顧則腹內的火氣倏然上升,不禁揚高了聲音:“你一個未嫁女子住在宣王府也不怕別人說閑話,你娘當初是怎麼教的你?”
錢錢一聽顧則居然還敢提她娘,手中的賬冊摔到桌麵,麵上也由假笑轉為震怒:“我娘怎麼教的我還輪不到你管。”
“怎麼輪不到我管?我可是你爹。”
話音一落,滿座皆驚,議論聲不斷,原本以為顧丞相是要為自己的兒子提親,沒想到居然是為認女。
錢錢越過櫃台,站到顧則麵前,冷著臉,一字一頓的道:“你不是我爹。”
說來,血緣關係還是比較神奇的。雖然錢錢與顧則未曾在一起生活過,但顧則的脾性跟錢錢還是有些相似,都是發完火後就理智了的主。見錢錢已經瀕臨生氣的模樣,顧則隻得軟下身段,道:“錢錢,爹是為你好,你不知道外麵的人將你跟韓家那小子傳得可不像話了。你這樣子,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錢錢仍是一副你管我的模樣,道:“我就喜歡讓他們傳,怎麼樣?”
顧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又想著這些日子錢錢與韓為政的舉動,不確定的問:“錢錢,你不會是與韓家那死小子私定終身了吧!”
錢錢凶巴巴道:“我就是跟他私定終身了,怎麼樣?”
語音再一落,滿座又一驚。方才聽書的那幾個人大歎,這現場直播可比周說書的講的,好看多了。聚財樓的小老板不僅是顧丞相的女兒,居然還同自己老爹的死對頭的兒子私定終身!!!
錢錢隻顧與顧則眼神廝殺,四周的情形哪裏入得她的眼。於是,從中我們再得出一個道理,講話的時候一定要四下張望,因為你不知道身邊是不是會冒出個韓為政出來。
冒出來的韓為政,滿麵笑意的站在錢錢身旁,施施然同呆掉的顧則行了個禮,再施施然俯身與同樣呆掉的錢錢小聲道:“我聽見了,錢錢。”
錢錢兩眼一黑,麵色潮紅,堪堪退了一步,留下滿堂的看戲的人,再一次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