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五十二 執子之手(1 / 2)

錢錢本來是想遁回後院的,可是,一想一會韓為政如果也追回後院,那她就成了甕中之鱉了。想到自己的光輝形象要當鱉,委實太過困難,錢錢隻能勉為其難的往街市上走。

將將拐出無偶街,便從身後聽到韓為政的叫喊聲。

按照道理上說來,錢錢所處的位置是中都城的城中心,就算扣除掉那些商戶攤販的叫賣聲,自己也還是處於一個相對嘈雜的地方,而身後的韓為政的聲音並不算大,那怎麼為什麼會聽到呢?難道,自己的潛意識早就知道韓為政會追過來?

錢錢被自己的這個強大的想法華麗的嚇到了,心裏還想這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矯情吧,下一刻就更矯情的撒開腳丫子往前奔跑。一路上撞著了一個黑衫的少年;踩到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女子;被一個推著瓜果車的小販啐罵了幾句。過程可謂之驚險與坎坷,是以,沒跑一會,理所當然的被韓為政抓住了。

都做了這麼大的反抗了,錢錢如若安靜的被抓,就顯得不正常了。於是,首尾很統一,前後很對稱的錢某人努力的做著垂死掙紮。甩了幾番下來發覺抽不出被韓為政拉著的手,隻能尷尬道:“嗬嗬,嗬嗬,是朝陽卷你啊!好巧啊,在這都能遇見你。”

韓為政由抓改握,笑著道:“嗯,果然很巧。”

錢錢隻覺韓為政的手掌溫熱得不行,就隻是那麼一會,手心居然就有了潮意。仍是尷尬的看著那張笑若桃花的臉,錢錢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再尷尬傻笑道:“嗬嗬,好些日子沒跑步了,我就是鍛煉鍛煉身體。”

韓為政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見錢錢紅著臉瞪著他,隻能忍者笑意再順著她的話道:“嗯,我也是出來跑步的。”

錢錢的臉刷的一下,紅得更徹底,索性也不答話,被握著的手也不掙紮了,低著頭任由韓為政牽著。

市集上車水馬龍的,所販賣的東西也因為即將過年的關係,大多新鮮,沒人將注意力放在他們兩身上。此刻的韓為政腦子裏突然想到年少時讀到的那句詩文:“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韓為政看著身邊的這個“子”,心情前所未有的歡暢,見“子”仍是滿臉的不自在,頓了下腳步,故意正色道:“錢錢,你是不是很怕見到我?”

錢錢聞言,心虛的抬起頭,卻仍是不敢看著韓為政,結結巴巴的反駁:“哪,哪有。你,你想太多了。”

韓為政如方才一般,意味深長的看了錢錢一眼,又不接話。相比之下,被他拉著的錢錢可就不如他那麼悠閑了。

舉個很常識的例子來說明一下,貓抓到老鼠的時候,都不是一口將它吃掉,而是慢慢的玩,玩到老鼠跑不動了,才會將它吃掉。將這個例子套到兩人身上,韓為政就是掌有主控權的惡劣貓,錢錢就是那隻可憐的小老鼠。她本來見到韓為政是準備逃的,韓為政在抓到她後,拉起話匣子,惹得錢錢胡思亂想的時候,卻又是不再講話。

可是,就是這麼惡劣的招數,錢錢偏偏就上鉤了,一番沉默後,心一橫,問:“你那個,什麼意思啊?”

韓為政挑眉,笑問:“哪個?”

錢錢以為她聽不懂,著急的比劃道:“就是那個,那個啊。”

“啊?哪個啊?”口氣依舊是相當的真誠,隻是眉目中已經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錢錢恍然察覺被騙,也顧不上尷尬也顧不得害羞什麼的,氣急敗壞的扒開韓為政的手,又是怒聲道:“哪個哪個,你愛哪個哪個去,老娘不陪你玩了。”

韓為政笑得愈發不能自己,見錢錢越來越黑的麵色,才稍稍斂住笑意,繼而又拉著她的手道:“走吧!”

錢錢餘怒未消,聲音仍是憤慨:“去哪?”

“去找陳裕。”

中都陳家,在中都城各地都有府邸,名下的房產又是數不勝數。主府邸位於中都城西北方位,也就是普通民眾住宅區與商業區的交接處。因府邸兩旁全是低矮的房屋,導致陳家府邸將鶴立雞群這個成語演繹得淋漓盡致。

來中都的這段時間,錢錢王宮也進去過了,宣王府也住了很長時間了,道理上來講也算是一個見過大世麵的人了。可是,饒是經曆過大場麵的錢錢,也不禁要在陳家的府邸麵前瞠目結舌一下。

錢錢也忘記上一刻還在心裏發誓不理這個人,再也不跟他講話的事,扯了扯韓為政的衣袖,問:“朝陽卷,你說他們這個家得花多少銀子啊?”

韓為政食指與拇指圈成一圈,在錢錢腦門彈了一下,認真道:“嗯,一會我幫你問問我姨夫。”

“你姨夫?”

“嗯,陳裕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