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吃過午飯後,去到姐姐住的屋裏,見姐姐正在加班納鞋底,紹川直言的把自己和劉書記的想法給姐姐說了,也把自己這兩天來所知道的事情說給了姐姐聽。提起那不堪回首的歲月,特別是提起母親的不幸遭遇,姐姐就一直是淚流滿麵。當紹川講完了他了解的事情來龍去脈後,十幾分鍾了,姐姐還是悄然無語。這讓紹川的心裏有點忐忑不安了,她知道姐姐平時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特別是對他這個弟弟說的事情,姐姐都會很快地給意見和建議的。紹川理解此時此刻姐姐沉重而複雜的心情,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對姐姐說:“姐姐,你是不是在怨弟弟不守孝道了,其實我和玉蘭也是剛剛從這悲痛的陰影中走出來,我們都深愛著咱去世的媽媽,我們也恨過那無情無義的劉誌高。但當我知道咱媽的死與劉誌高沒有直接關係時,當我想到劉誌高那上著高中的女兒馬上就要輟學時,我不由得想起了姐姐和玉蘭的遭遇,想到了我自己求學的艱辛,理智戰勝了我的感情,我不想讓咱們的悲劇在劉誌高那無辜的女兒身上重演,因此我想冒著風險來幫幫這個可憐無辜的孩子!”

紹川的話讓姐姐止住了痛哭,她擦擦眼淚說:“這也就是你了紹川,要是別人在我麵前提出這場事我會痛罵他一頓的。我知道你有一顆善良的心,也知道你是一個胸懷大誌的人,這十幾年的壓抑和痛苦已經讓我麻木不仁了,你隻要覺得自己做的對,姐姐都支持你。隻是你要聽聽咱爹,要聽聽龍州叔和昌明叔的意見,畢竟他們在那場運動中飽受了折磨和苦難呀!”紹川無以回報姐姐的支持和苦心,她深深地給姐姐作了一個揖說:“我替那個孩子謝謝你了姐姐。”姐姐笑著說:“你就謝吧!要是遇到姐姐的事你也能像這麼上心,到時候我也心滿意足了。”

玉蘭飯後也去找了公公龍大山,她坐了好一會啦,一直東拉西扯的說些閑事,就是張不開口提這正事,倒是龍大山著急了,她知道這兒媳婦一定是有什麼話要說。在抽完了一袋煙後,她對玉蘭說:“是不是有啥不好說的事?”玉蘭說:“其實也沒有啥大事,昨天我回娘家時,聽金蘭說,她有個同學因家裏出了事,要從高中退學回家了,我想這閨女怪可憐的,和我當年一樣的遭遇,就多問了一句,才知道這閨女是村南劉誌高家的。我當時就說:要是別人家我還真的想幫幫她,這劉誌高家可不行,‘四清’時他把我婆婆給氣死了,把我公公和幾個幹部給害苦了,也應該讓他家嚐嚐這痛苦的滋味。我前天不是聽紹川說你們抓住了兩個偷樹的人嗎,是他們家,咱可不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最好是把他們送進監獄,給咱們這幾家人和我去世的婆婆出出這口惡氣!”

龍大山沉思了一會傷感地說:“是呀!這當老的不走正道,害得子孫後代都跟著遭殃,但這國法難容呀!誰也救不了他!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這劉誌高真不是個東西,讓他嚐嚐苦頭也是應該的,隻是可憐了他那幾個孩子了。其實你婆婆的死與他也沒有直接的關係,當時我就問過醫生,要是真是讓他給氣死了,我這幾年還不想法扒了他的皮。至於對劉誌高爺倆咋處理,我想還是按國家的法律辦,咱雖然不打算幫他們,但咱也不能起意害他們。”

玉蘭把父親說的一番話說給龍紹川聽,父親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雖然也同情劉誌高的孩子們,但始終保持著不偏不倚的態度。看來父親是堅持要把劉誌高父子繩之以法,父親的工作做不通,就無法去找另外兩個人談這個事情,他又不想把這難題交給劉書記,這讓紹川為難了。

其實高龍州和劉昌明家裏也不平靜,劉誌高的老丈人高明亮和自己的老婆就一直坐在高龍州家裏,他們在求著高龍州,求著高龍州看在幾個可憐的孩子分上,出麵幫幫劉誌高一家。看著這個當年在自己的批鬥會上頂著壓力和痛苦,狠狠地煽了劉誌高一巴掌的老哥哥在求著自己,高龍州是左右為難。但想起劉誌高在“四清”中的所作所為,高龍州還是狠了狠心拒絕了老哥哥。直到昨天晚上,當劉誌高在高中上學的女兒劉玉梅,帶著自己的妹妹跪在高龍州跟前時,這個鐵石心腸的漢子才有點動情了,他扶起了姊妹倆說:“孩子你們沒有錯呀,你們容我再想想、再想想!”打發走兩個孩子後,高龍州還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劉書記和龍紹川辦事咋這麼拖拉,早早把這爺倆送到拘留所裏不就沒有這麼多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