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一遍又一遍的在表白著,哭訴著,她希望能代替玉蘭喚醒沉睡著的龍紹川,她不想失去這個曾經的初戀情人,她不想失去這個如今的知心朋友。但在淩晨的四點多鍾時,她由於過度的疲憊和勞累,她竟然不知不覺地握著龍紹川的手,頭枕在龍紹川的胸膛上睡著了。也許是她對龍紹川說出了她埋藏在心底的話語,也許是她在傾聽著龍紹川的回答,她睡得是那樣的香甜。龍大山幾次從門外走過,但他不忍心叫醒楊柳,他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個楊柳和龍紹川絕不是那種普通的同學關係。
淩晨的五點多鍾,醫院牆外的郊區傳來了一聲聲公雞的啼叫,東方已露出了少許光亮,新的一天來臨了。正在熟睡的楊柳,突然覺得自己手被誰拉動了一下,她被驚醒了,她很不情願醒來,因為她正夢見龍紹川拉著她的手,在北方農林學院的大草坪上無拘無束的跑著,天空中響徹著她那銀鈴般的笑聲。
楊柳掙紮著站了起來,眼前的一幕讓她大大吃了一驚,龍紹川的眼睛睜開了,竟然還緊緊地拉著她的手不放。當龍紹川看清楚站在自己麵前的楊柳時,他急忙鬆開了手說:“怎麼是你呀楊柳?咱倆咋會在一起?”楊柳一聽龍紹川說出了這樣的話,她知道龍紹川清醒了,又是喜又是氣地說:“嚇著你了吧龍紹川,你以為我把你劫持了吧?”龍紹川搖搖頭說:“我不是正在河灘搶運化肥嗎?咋就不知不覺地和你在一起了?”楊柳笑著說:“咋啦?是老天爺知道你欠我的情和債,懲罰你讓你來償還了。”“要是那樣就好了,我從此就一身輕了。你還別說楊柳,在我醒來前,我咋隱隱約約地覺得,我們正在北方農林學院的遊泳池邊跑著,我不知咋的就掉到了遊泳池裏,我在水裏一起一伏的掙紮著,伸著手讓你拉我,你不但不拉,還在遊泳池邊一邊走著,一邊哭著數落著我,眼看著我就要沉下去了,你才伸手把我拉了上來。我嘴裏還在埋怨你咋這麼心狠,說著說著我就醒了。”
楊柳心裏暗暗稱奇,自己剛才也做著和龍紹川同樣的夢,都是在北方農林學院裏,看來這是一段兩人都一生難忘的相遇之情。她輕輕地摸著龍紹川的頭上的傷疤說:“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忘記我們在大學的那一段時光。現在這兒還痛嗎?”龍紹川說:“我覺著整個頭都有點蒙蒙的。”楊柳笑笑說:“這就對了,你已經昏睡了三天四夜了,要是今天再不醒,就要被送到西安陸軍醫院搶救了!”接著她就把從龍大山口中知道的情況給龍紹川說了一遍。楊柳說著就在紹川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含著兩眼的淚水走出了門外,她要把龍紹川醒來的消息告訴大家,告訴那些在苦苦等待著龍紹川蘇醒的人。
在門外,她和龍大山不期而遇,她的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難道自己剛才的舉動被他父親看到了?她的心裏直打鼓。但她也顧不上什麼羞愧了,滿臉高興地對龍大山說:“大叔,紹川醒來了,你快進來看吧!”其實龍大山剛才已經看見了,他正要隔窗看看情況咋樣,誰知卻看見楊柳正在親著紹川,看著紹川坐了起來,他驚訝得差點喊出了聲,但還是又退後了一步,他不想讓兩個年輕人尷尬。
她聽了楊柳的話,像被特赦一樣的快步走進了病房,他緊緊地抱著兒子不斷地搖著,這是他們爺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擁抱。激動過後他對龍紹川說:“紹川,你可要好好的感謝人家楊柳姑娘,昨晚上是她一個人在護理著你,在不斷的呼喊著你,你還真是被她叫醒了!”龍大山對楊柳說:“我也謝謝你了,你的功德我們全家不會忘記的。”楊柳急忙說:“大叔你言重了,我不但和紹川是同學,我們還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是紹川該醒了,讓我給碰巧趕上了,這沒有什麼可謝我的,我還要感謝你給我這個和紹川說話的機會呢!”龍大山急忙說:“是啊,紹川醒來大家都高興,我趕快去給村裏那幾個人說一聲,讓大家都高興高興。”說著就走出病房直奔醫院招待室了。
等龍大山走遠了,楊柳紅著臉對龍紹川說:“我剛才是我太激動了,紹川,你有空給大叔解釋一下,不然這讓玉蘭知道了,咱倆就一輩子說不清了。”紹川笑著說:“你咋敢做不敢為呀,咱倆清清白白的。再說我爹就是看見了也不會說出去的,玉蘭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計較的,他們都沒有那麼傻,對於一個救命恩人隻有感謝,沒有挑剔的份,你就放心吧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