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染泡了許久,連手指甲邊緣都是有些泛白。這才起來,拭去身上的水,穿上睡袍,赤足走到門口,拉開門。
斜倚在沙發上,一側平放著一本書,單手捏著書角,一頁翻來翻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察覺到七染已經出來了,“那邊你自己選套衣服穿上吧,順便記得把頭發也給吹幹了,不要赤腳,會感冒的。”靈殊手指向一個方向,叮囑道。
七染笑了笑,靈殊的囉嗦卻讓她此刻甚感溫暖,看來有個人在自己身邊說說話,也不至於那麼無聊。
走向靈殊指的那個方向,七染有些訝異,這完全就是女孩子的一間私人衣櫥嘛,什麼類型的衣服都有,首飾,包包,太陽鏡,帽子,鞋子,簡直就是應有盡有。
不過七染饒是看花了眼,隨意選了件白色連衣裙穿上了,順便把自己頭發給吹幹了。
這時看向鏡中的自己,長發已然及腰,濃黑且柔順,直直的垂在腰間。何時頭發都有這麼長了,時間還真是過得快。
“登登登!”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七染的思緒,打開門,靈殊一副打量的眼光看著七染,“不錯,很適合你。”不知為何聽聞靈殊的誇獎,七染的心中卻是湧起一絲絲的欣喜。
“待會兒記得,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對於靈殊的這句囑咐,七染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又是怎麼回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靈殊拋下一句話,又消失在了七染的視線裏,不多時,靈殊提著個小藥箱回來了。七染很配合的坐下,看著靈殊給自己上藥,好像已經熟識許久,一切理所當然的樣子,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真好,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走吧,帶你去吃飯。“
“嗯。“
不多時,七染總算是明白靈殊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靈殊帶她來的是一處臨海的餐廳,裝修的很精致。不過比起周遭的這些,更引人注意的應當還是這些個來吃飯的人們,一個個皆是盛裝出席,無一例外,七染一身休閑,顯得格格不入。
才一走進去,一女子高昂著頭從七染身旁擦身而過,七染饒是有些沒回過神,有些沒站穩的往後退了一步,不過下意識的還是說了一聲對不起,隻是有時放低了姿態,得到隻有得理不饒人。
“保安人呢?怎麼什麼人都給放進來了?”一女子尖銳的聲音頓時響起,眸中滿是譏誚。女子停下腳步,掃了七染一眼,不屑,譏誚的眼神絲毫不掩飾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令得旁人掃過她的眼光,隱隱都是有些不屑。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令得旁人掃過她的眼光,隱隱都是有些不屑。
榮氏家族的大少夫人,在場應該沒有人不認識她的。
說來這裏,吃飯不過是個借口,借此在這兒籠絡人際關係才是正事。所以,即便不是住在這一片別墅區的人,也擠破了頭往這兒扔錢。
這家餐廳向來以貴族彙集之地出名,門檻自然也是極高。隻要進這裏麵就必須盛裝出席,而且每人次最低消費一萬。
而七染的出現,看打扮,顯然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以及內心的不平衡。
而介於七染身邊的靈殊,許多人選擇沒看見,畢竟願意花錢進來,他們也攔不著。
但有些人,為了彰顯自己的貴族地位,自然是要拿七染立立威信。不過靈殊可沒那閑情理她,拉住了七染的手,徑直上朝二樓走去。
榮大少夫人自覺拂了她的麵子,一時之間麵上有些掛不住。氣呼呼的四處搜尋著保安的影子。
走至樓梯拐角處,七染便將手抽了回來,步子停了下來,她實在是厭倦這樣的場合,那些人的眼神,不善至極。她也討厭去應付,所以才會逃離莫家,乖乖的一個人呆在那麼偏遠的地方。
靈殊比七染站的高一個台階,此刻看向七染,就更得低著頭。拐角處隻得一盞微弱的燭光,靈殊還得努力的去分辨七染的表情。
“這裏就這麼一個吃飯的地方,不是太晚了怕你又累了,我也不太想來這裏。”靈殊認真的解釋。
七染抬起頭,仰著,正對上靈殊的視線,後者的眸子裏不帶有一絲波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我討厭這個地方。”七染毫不猶豫的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更準確的說,是討厭這裏的人,勢力,不可一世,高高在上。”靈殊接著七染的話說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同時,也微微彎下了些,那張精致的臉離七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