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沒有人說一句話,文昊等人也沒有問,各自挑選了一長兩短三把槍,子彈圍在腰間或是斜跨在身上,在車子離開後原地調試槍支,適應這槍支與手之間的觸感,望著一條本該很熱鬧卻冷清寂靜的街道,感受著無數呼吸聲彙聚而成的氣勢。
走過這條街,走到那老式建築中,在那裏會有洛牌黨的人等待著自己。
文昊原地沒有動,示意幾人各找掩體躲好,抬頭看了憨子一眼,彼此間都明白對方眼中想要說明的東西,相視一笑對著空無的街道、房屋、車輛進行點射,韋猛等人隻能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兩人,這種意識類型射擊方法純粹憑借的是過人天賦和良好的射擊感覺,每看到一樣東西隻要是足夠擋住人的,首先就會想到這是否會有人在後麵,在這後麵的可能性有多麼大,換做自己在阻擊敵人時會不會選擇這樣的地方?
有道是術業有專攻,韋猛對憨子這種特殊的天賦隻能是望而興歎,更多的是感慨文昊那並不出眾的天賦所做到的一切,似乎什麼都會,又不是太精通的感覺,偏偏一項項拿出來遛遛的時候你會發現,你所精通的東西不一定有他不精通的要強。
看不到他們是否射中了敵人,也看不到鮮血和屍體,能看到隻是最靠近街邊區域的躁動,韋猛、白連、哈麻、淳於樂四人站起身,以白連和淳於樂為先,韋猛和哈麻側翼,文昊和憨子緊隨其後相聚十米左右,再過最後的五米是蜘蛛和駱駝,看似雜亂無章的排序,卻能將幾人最強的一麵盡數表現出來,白連和淳於樂本就是突擊手,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兩人的衝鋒也就成為了必然,韋猛和哈麻火力支援,文昊和憨子預判攻擊,最後是蜘蛛和駱駝遺漏補缺,不要讓漏網之魚影響前麵人的精力,兩人身上也背了最多的彈藥,拿著的都是全自動機槍而非前麵人的半自動,有些地方需要這兩個家夥浪費子彈般的無差別進攻。
車中、掩體中、房屋中、房頂……但凡是能夠藏人的地方,盡數衝出持槍的職業槍手,真正進入街道才發覺不少地方隱隱見到血跡,想是之前文昊和憨子的意識射擊所造成的殺傷,也正因為有了他們二人的這種殺傷力,才將之前就安排好的街道亂起來,幾人才有機會衝進來。
配合,三年多朝夕相處的配合,文昊六人已經對彼此最優勢和最弱勢的地方那個異常熟悉,比如白連進攻時更注重於視線之下的目標,不是說他對視線之上的目標關注度不夠,而是淳於樂更擅長對視線之上的目標進行攻擊,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正麵不會有任何的死角縫隙,偶爾換彈夾也是在對方分出精力多加關注的一兩秒鍾完成,側翼有韋猛和哈麻,更加不會有問題。
這樣一個組合走進街道內,槍聲就沒有停止過,火力網編織得毫無縫隙,準確無誤的點殺更是將子彈節約射擊時間節省,往往你還沒有冒頭就已經被擊殺,那些早就擺好射擊位置的偏偏又要躲避文昊和憨子的意識射擊,不動就成為屍體,動了暴露位置失去最好的位置又無法對這個隊伍造成傷害。
無解的防禦,僅憑八個人絕對無法穿越的區域,卻在文昊和憨子意識射擊麵前暴露出最大的漏洞,幾個人一路腳步不停,偶爾散開以掩體的方式前進,偶爾又彙聚起來將火力發揮到最大,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幾人已經走出了近二百米,在這二百米的道路上,留下了不下三百具屍體。
哈麻的肩頭中了一槍,蜘蛛的臉頰被子彈擦了一下在流血,淳於樂的大腿外側也中了一槍,子彈打過來的時候下意識躲了一下,破開皮肉在腿側飛了過去。
二百米之外的小型十字路口處,擺放了兩輛貨車,上麵擺放了數個大型的工業用煤氣罐,呲呲不太大的聲音傳出來,遠處的房屋內不再是出現槍手而是一個個手持著利刃的大漢,足有數百人蜂擁而至衝了過來,如是開槍當是橫掃一大片,不過那煤氣罐也會因為射擊的火花而產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