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樂十年的新年,對林琬瑜來說是陌生的,因為上一世這個時候,她早就離開了林家灣,開始了四處漂流。
有時候,硬碰硬並不能解決問題,除非你夠強大,讓對方不敢忽視你、欺辱你,否則還是另辟蹊徑為好。
她以守孝為名在觀音庵住了三年,不僅解決了與華家的婚事,還得到了林大小姐這個朋友,對她來說,她也算是盡力了。
林琬瑜回到府中,就聽吳媽氣憤地說起了璿姐兒下聘的事,居然不是她想得那樣匆忙,而隻是將婚書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林琬璿,也就是璿姐兒的名字。
這裏麵究竟是大房圖省事還是華家不在意,林琬瑜隻當笑話聽了,又好好安慰了一下吳媽頗為怨念的心情,這才騰出時間問其他事。
“吳媽,這幾年咱們在山上顧及不到其他事也就罷了,如今回了林府,舅舅那邊總歸還是要走動的,隻是咱們身邊一個得力的人都沒有,有些事我也不想假手他人,這明天趁著大家都忙出府一趟,找一家鏢局給廣富舅舅家捎一封信和一些銀子,也順便看看他們是如何想的。”林琬瑜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這恐怕有點難,眼下外麵的鋪子大多數都已經關門歇業了,鏢局想來也不例外,就算是開著,估計也很難找到願意出遠途的。小姐不如等過了正月十五再給舅老爺家捎信,反正……反正也不差這幾天。”吳媽有些為難的說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反正舅老爺一家都是有便宜就占、有麻煩就躲的人,走這門親戚還不如沒有,到時候重新走動起來,還不知道要被拔下幾層皮呢,隻是後來想起這畢竟是夫人的娘家哥哥,也是小姐唯一的一門親戚,就將後麵的話給改了。
林琬瑜又何嚐不知道這背後的事情。
隻是她前幾年剛到林府連自己都沒有站穩腳跟,又實在騰不出時間和心力去應付舅舅一家,隻好將這件事扔在了一邊,如今是時候該將這門親戚給拉攏過來了。
前世她到底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了,有些人雖然不可以交,但是卻是可以為己所用,並且還是不錯幫手,怪就怪自己前世眼裏揉不得沙子,太死心眼了。
不過吳媽說得也有道理,就算生意人也是要回家過年的,更何況是這種出遠門的事情。
都怪華家在自己下山回府時整出了這麼多事,讓她把這一茬給忘了。
“小姐,奴婢這裏倒是有件要緊的事,還請小姐定奪。”吳媽說著話,還瞟了一眼院子裏,顯然這件事不想讓別人知曉。
林琬瑜立刻就上心了,問道:“什麼事?”
吳媽這才說道:“小姐這幾天不在家,都不知道咱們安馨居居然成了香餑餑,有不少人找奴婢搭話,無非就是想叫自己的女兒或是妹子啥的到咱們院子裏當差,奴婢因為沒得小姐的話,也沒敢答應她們,可奴婢瞧著,大夫人是遲早要插手這件事的,與其等她安排人,不如咱們自己挑一些人進來,這樣用起來也順手。”
“吳媽,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本來我一會就打算說這件事呢,不過你先跟我說說都是誰來打聽的,我心裏也好有個數。”林琬瑜很是慎重地點了點頭。
吳媽就扳著手指頭細細說起來:“有大灶上燒火的王婆子,說她女兒過了年就要到府裏當差,她擔心女兒年歲小沒眼色得罪主子,就想著等小姐挑人的時候就將她挑到咱們院子裏來,好的差事她也不求,就求個能打掃院子的足矣。還有打理園子的張婆子,說是她孫女原先在大小姐院子裏當差,因為得罪了大小姐跟前的大丫環就被罰去給全府的主子倒夜壺刷馬桶,眼看都快二十了,幾次在大夫人麵前求恩典看能不能配個小廝,結果沒有一個人是願意的,就求到奴婢跟前,看能不能在咱們院子裏做做灑掃的活計。還有就是齊娘子的女兒甘草最是奇怪,聽說才到府裏當差一年就被大夫人看中,如今在軒蘭院做二等丫環,居然也跑來問咱們院子裏添不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