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琬瑜確實接到了林家大小姐的帖子,而邀請六小姐一起去並不是她臨時起意,而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想要日子過得按照自己想的那樣順遂,就要多拉幾個助力,雖然六小姐不是能做主的人,可她的親生母親卻在林府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恰好六小姐又是個很好相處的夥伴,帶著她去本家於自己來說並非難事,林琬瑜也就趁勢應了。
可這個邀請對其他小姐來說,就顯得十分珍貴,畢竟本家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事情遠比林琬瑜想的熱鬧。
仿佛一夜之間,安馨居的地位就在林府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小丫頭和粗使媳婦的名額已經定了,就剩下兩個大丫環的名額,雖然王婆子和張婆子早就得了吳媽的話而消停了以外,其他人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一樣又湊了上來,不僅林府的下人逮到機會就會湊到吳媽跟前打探,就是幾位小姐也湊著姐妹之間的走動給林琬瑜遞了話,不是奶娘的女兒就是貼身丫環的姐妹,希望林琬瑜能看在姐妹的份上收下這些人。
林琬瑜有些哭笑不得。
不就是兩個大丫環嘛,怎麼弄得比當初大夫人給璿姐兒選女婿還熱鬧。
相較於林琬瑜高調地邀請六小姐去本家參加猜燈謎晚宴,對於挑選丫環這件事,林琬瑜決定以靜製動。
她雖然在一些場合表現出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並不是任人隨便拿捏的,她可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大丫環不僅要貼身伺候自己,更有甚者自己有多少私房銀子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到自己身邊的,這好比就是臥榻之側有別人酣睡,就算是沒有惡意,也讓人心裏不安。
所以,她決定以靜製動。
除了接待幾位前來交好的堂姐妹以外,安馨居的所有人在正月十五以前都不得隨意外出,就算是有相好的來約,也不允許出去。
又因為林老夫人早就發了話,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到鬆鶴堂請安以外,其餘時間都不必去打擾她,所以每日在軒蘭院請安之後林琬瑜就成了被大家圍堵的對象。
林琬瑜經曆了幾次被迫將人邀請到安馨居的尷尬之後,也學聰明了,沒事就到二小姐那裏請教一下針線,或是到六小姐那裏喝茶吃點心,倒也清靜了不少。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
這日卯時(早上五點到七點)剛過,天色漸明,林琬瑜正要去鬆鶴堂給大夫人問安,就聽見屋子外麵有著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林琬瑜和正在為她整理衣裙的吳媽相視一眼,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就見小丫環進來稟報:“三小姐,柳媽在外麵候著。”
這麼早?
出了什麼事?
居然要勞柳媽親自出動。
林琬瑜壓下心中的困惑,請了柳媽進來。
“柳媽,可是大伯母那邊有什麼話要交待?”除了這個,林琬瑜想不出別的理由。
柳媽屈膝行禮之後,笑眯眯地說道:“今日十五,家裏也不會有客人,可是府裏女眷多,不像其他人家有哥兒護著還能讓小姐們上街逛逛燈會猜猜燈謎熱鬧一下,大夫人就讓人在府中準備了一些燈籠和燈謎應景,大夫人擔心姐兒們不懂事,到時候纏著三小姐耽誤了去本家的行程,就讓奴婢特意過來交待三小姐,今日就不必去鬆鶴堂請安了,一會兒讓三小姐直接過去用早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