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炸藥花籃(7)(2 / 3)

但一蓋上“蓋子”效果就大為不同。來客源源不斷,皺巴巴 的鈔票一會兒就填滿了團長的帽子。

到了第二天,原本是客人拿來裝豆包的紙盒子取代了團長的 帽子成為第二代金庫。但很快紙盒子也被鈔票塞滿了。紙盒不堪 重負,眼看就要散架,不得已隻能從附近的麵店要來了一個放生 麵條的木箱子頂替紙盒成為了第三代金庫。雖說木箱子要比紙盒 大多了,但鈔票還是三下兩下就填滿了木箱。一個不留神地提起 來,說不定木箱底部的釘子就會脫落。有了這麼多錢,裝電燈的費用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啦。

房枝的絕活是馬術,過去她的馴馬表演曾獲得滿堂喝彩,但 無奈她駕馭的那匹小馬已隨雷洋丸沉入海底,所以這個節目隻 能作罷。開業的前兩天她都沒有上場,第三天她戴著假發,身 上穿著紙做的彩服,化名“博多今小蝶”在觀眾麵前現身表演水 藝[3] 。想不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客人們對這個節目大為欣賞,響 起的掌聲幾乎都快將小棚震塌。

房枝卻在薄木板鋪成的舞台上偷偷地抹著眼淚。

我想表演馬術。

雖然這麼想,但一時半會兒也沒地方去搞一匹訓練過的小馬 啊。救場如救火,暫時也隻能如此。

“接下來要準備的就是空中飛人所需要的道具,還要找一個 天棚很高的大帳篷。這樣一來,壓軸的節目就有底了,客人肯定 會比現在還要多。”

黑川團長坐在後台的草席上,樂嗬嗬地想象著馬戲團的 未來。

第五天徹夜趕工拉起了帳篷,第六天棚子上掛起了一麵寫有 “新興三鬆馬戲團,滿員禦禮大彙演”這幾個字的超長橫幅。 “作為謝禮,工資加兩成。”這突如其來的保證讓團員們摸不 著頭腦,馬戲團應該還沒有火到那種程度吧?心裏雖然這麼想, 但在座的眾人已經將雷洋丸上的不快經曆拋到了腦後。大家鉚足 了勁兒準備大幹一場。黑川團長還說,先在東京各地巡演兩三個月,下一站我們就向上海進發!

表演大約進行了一周。第七天,房枝從住地前往舞台的時 候,黑川團長笑容滿麵地對她說:“房枝,今天有人送你一個很漂 亮的大花環,我讓人放在天幕正麵的柱子上了。”

“啊?真的嗎!是誰送的?”一聽說是大花環,房枝瞪大眼 睛問道。

“沒寫名字,不過落款是‘婦人敬上’。”

“婦人?會是誰呢?”

“不知道。你把幕布掀開個角看,就在上麵。真是個漂亮的 大花環哪。”

團長為自己收到觀眾送來的花環而感到高興。房枝紅著臉, 按團長說的那樣掀起幕布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哎呀,您說得沒錯,可真漂亮啊。”

房枝突然發出一聲驚歎。

“怎樣,很好看吧。我可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氣派的大花環 了。房枝,你現在可是我們馬戲團貨真價實的頂梁柱了。”

“我還是想不出這會是誰送的呀?”

房枝歪著小腦袋,突然想起什麼。

“呀!難道是那個隻穿一隻木屐就不見了的夫人送給我的? 應該不是吧。”

房枝自問自答道,再次把興奮的目光投向那隻花籃。這時, 房枝突然大叫一聲,帶著驚恐的神色身子向後退去。

“怎麼了,房枝?突然叫得這麼大聲?”

房枝緊緊抓住團長的手腕,顫巍巍地說。

“那個,就是那個,在花環的旁邊,有一個古怪的花籃。”

“唉?你說古怪的花籃?”

古怪的花籃

“古怪的花籃?你說那個花籃,不是很漂亮嗎?”

黑川團長反倒覺得房枝的話十分古怪。

房枝臉孔流露出恐怖的神色。

“不是,那花籃我見過。雷洋丸上發生了這麼多怪事,都是 從那隻花籃開始的。”

“哎?什麼意思?”

一提到雷洋丸,黑川團長的臉色也為之一變。黑川那時就坐 在虎十的身旁,艙房內的電燈曾一度熄滅,等電燈再次點亮後, 黑川身旁的虎十就不見了蹤影。不光如此,虎十座位上還沾滿了 血跡。虎十失蹤的怪事沒過多久,雷洋丸就爆炸沉沒了。他自己 也差一點就丟了性命。現在隻要聽人提起“雷洋丸事件”這幾個 字,黑川就渾身打冷戰。

“團長,那時候在我們吃飯的桌子上就有這麼一隻大花籃。 等電燈熄滅,第二次再點亮的時候,那隻大花籃就不見了。而 且,桌上到處都是血。”

“啊,你別說了。我一想起那時候的事兒,就渾身不舒服。”

“我也是啊。看到那隻花籃的時候,雞皮疙瘩就起來了。請讓 人快把那隻古怪的花籃拿下來。不然看著它我根本沒法表演。”

“唉,別這麼說嘛。不過我也想起來了!你說得沒錯,那時 候在我麵前,也就是桌子上的確放著一隻那樣的花籃。”

“團長,那隻花籃到底是誰送的?”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剛才太忙我差點給忘了。那花籃是 剛才一個送貨的夥計拿來的,裏麵還有一封信,剛才想讀來著, 結果忘得一幹二淨。”

“還有一封信?”

“是啊,但太忙還沒來得及看。放哪兒去了,讓我找找。”

黑川掏了半天口袋,摸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有了!就是這個,讀了信就知道是誰送的啦。”

說完黑川撕開信封,從裏麵抽出一張四折的信箋。他展開信 箋,上麵的字居然像電報一樣全都是用片假名書寫,看樣子是用 打字機打出來的。

信上寫了如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