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炸藥花籃(8)(2 / 3)

“喂喂,這才剛開場就哭了啊。”

“噓,你輕點。這兩人可都很認真哪。我看再這麼演下去, 簡直就像是母女重逢。”

“哎,你還別說,房枝和夫人長得還真像。不隻是長得像,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幫幫忙,你說話別這麼誇張好不好。”

這兩人沒完沒了地開始瞎扯。

房枝把那隻木屐還給夫人,夫人十分過意不去,但還是很高 興地收下了。夫人接過房枝手中的木屐,同時從自己帶來的包袱 皮裏,取出一隻做工精細的匣子遞給房枝。

夫人告訴房枝,這是手工製品,如果房枝不嫌棄的話,就收下 用來放一些身邊的細軟。房枝謝過夫人,歡歡喜喜地收下了匣子。

“房枝小姐,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見你今天有病在 身,我想我還是就此告辭吧。不過,希望我下次還能來見你。”

道子夫人想與房枝定下約定,但房枝卻為該如何回答而感到 苦惱。

“不,夫人您不應該經常來這種地方。萬一有個閃失誰也負 不了責任。所以請答應我,不要再來了。”

房枝就像在吐血似的說出了這一番話。如果沒有今晚那件 事,房枝一定會緊緊伏在夫人的膝上哭個痛快。為什麼會有想哭 的衝動,房枝自己也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這個願望如今隻是 一個夢想,現在必須冷酷到底與殘酷的現實進行戰鬥。正因為自 己敬慕夫人,房枝才會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逼自己說出如此 絕情的話。

“啊,為什麼?請告訴我為什麼,難道房枝小姐你碰到了什 麼麻煩……”

“您多心了,夫人。”房枝立刻插話道。

“我一切都好。我隻是覺得您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我明白了,房枝小姐。無法為你做些什麼我非常抱歉。希 望你能早點好起來。我每天都會為你祈禱的。”

道子夫人帶著一臉遺憾起身離開後台。

等夫人走遠了,房枝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悲傷,緊緊抱住被 褥“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哭得如此傷心,團長和澄枝久久不 敢靠近。

道子夫人摟著那隻承載著房枝心意的木屐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回到家,她就拿起電話,轉動撥號盤。

“喂,是帆村先生的事務所嗎?我是彥田博士的太太。”

夫人為什麼事要找帆村偵探?

“啊,是帆村先生呀。其實我有件急事想拜托您。對,非常 緊急。不,不是公司裏的事,是我的私事。您還記得上次我對您 提起的那個小姑娘吧?其實今天我到她那裏去過了。但怎麼說 呢,那姑娘今天的樣子很怪,我覺得她肯定是碰到了麻煩,而且

不是普通的麻煩。再三考慮,我覺得此事非同尋常。我想和您談 談,麻煩您立即來一趟。”

緣分這東西,眼睛雖然看不見,但不知不覺就聯係著你我。 比如道子夫人,在冥冥中感到房枝身處危機之中,並且為此事求 助於帆村偵探。這三人就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給聯係在了一起。

霓虹大廈前

是夜。

東京站前的大時鍾顯示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時鍾上的分針正 從一分往兩分方向邁進。

這時有一男一女兩人穿過檢票口,來到車站前的廣場上。

“唉,我們來晚了,真沒想到電車會誤點,現在已經十一點 多。房枝,應該沒關係吧?”

“沒關係的。”

各位應該知道這兩人是誰了吧。男的是新三鬆馬戲團的團長 黑川,他身邊的那個少女就是花形房枝。

他們收到神秘人Baraobarako送來的恐嚇信,要在十一點鍾 趕到霓虹大廈,但現在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超出了一兩分鍾。不管 怎樣,此時兩人已經到達了東京車站。

兩人口中默念著“霓虹大廈”的名字。霓虹大廈是Baraobarako 要求兩人前來會麵的場所,如果不如約而至,對方就威脅要炸毀 好不容易恢複生機,並且獲得觀眾好評的新三鬆馬戲團。到那時 被炸毀的不光是馬戲團搭建起來的棚屋,還有來觀看表演的觀 眾,以及那些無可替代的優秀團員都會受到傷害。那樣的事想想 就讓人感到絕望,如果能碰見這個神秘人Baraobarako,一定要 拜托他不要炸毀馬戲團。

兩人離開車站來到大廈街。

夜晚的大廈街!讓人感到分外寂寥。

這附近一到白晝,路上行人多得就像是在排隊前進,大街小 巷無不忙碌熱鬧。八九層高,像一座城這麼大的高樓不像其他地 方隻有孤零零的一兩座,而是幾十幾百座,幾乎隨處可見。每當 夜幕降臨,大樓內紛紛點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喧囂的夜場與白日 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燈光一盞接著一盞逐次熄滅。到晚上 八點鍾左右,四周已是星星點點。個別忘記熄滅的燈火特別顯 眼,看見它就聯想到黑暗中煢煢孑立的自己。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房枝向四周張望,高樓內的燈光一盞不 剩,就連街燈的燈光也沒能將這裏照亮。步行在暗不見光的街道 上,隻聽見自己的腳步聲經過高樓牆壁的反射變得十分詭異。道 路兩旁的高樓仿佛直通天際,它漆黑的牆麵遮擋住一切外界的光 亮,隻有從大樓與大樓之間的縫隙中望去,才能讓人窺見一小片 星空,星星眨著眼睛,美不勝收。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影,讓人覺 得好像走進了一座死城。

“好冷清啊。”

房枝下意識地貼近黑川說。

“是很冷清,我看那個叫Baraobarako的人就是看中了這 點,才會讓我們在這個時候到這個地方來的。”黑川帶著一副駭 然的表情說道。

“我感覺我們像是在一座沉入湖底的城市裏行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