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宏臉上劃過一抹悲涼,他淡淡地笑了,說:“好,你去吧,我等你回來。”他緊抿著嘴唇,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和他已經走在兩條完全不能相交的道路上了。

“我回來後打電話給你。”安如意臉上泛起微微的笑,然後坐上了歡美來的車。

上官宏怔怔地看著汽車緩緩駛離他的視線,碎裂的心仿佛墜入地麵,摔得粉碎。

他,還能把她留在身邊多久?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問句真可笑……

***

安如意是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裏見到歐陽宸的,一張簡單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有一縷不經意的陽光從小小的玻璃窗透射進來,打在他憔悴的臉上。隻是兩天不見,他卻像變了個樣似的,頭發蓬亂,眼神散渙,下頷的胡茬隱約浮現……

安如意隻覺得一股暖暖的熱氣湧上頭頂,不自覺的,她的眼淚就滑了下來。

歐陽宸心疼的看著她,縱使在拘留所裏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可是,隻要一看到她,那些所有的委屈都如同一江春水向東流了。

“爸,你怎麼來了?”他轉而看向歐陽致遠,語氣淡然地問。

“你都要進監獄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來嗎?”歐陽致遠看著他,一臉的責備。

“對不起,爸,讓你操心了。”

吳律師在一邊,說:“總裁,你怎麼能承認自己殺人呢,趁現在還有時間,快點將真相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把你救出來。”

歐陽宸沒有答話,他轉頭看向安如意,說:“我能單獨和她聊一下嗎?”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歐陽致遠和吳律師退了出去,小小的屋子裏就隻有他們兩個,相對而望。

“如意……”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她的淚水便如磅礴之勢,源源不斷的湧出。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事?”安如意嗚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不能讓我愛的女人在拘留所裏受苦。”堅定而執著的一句話,擊垮了她為自己築下的堅固防線。

“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麼做……”安如意猛然搖著頭,他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讓自己身陷囹圄,為什麼要讓她背負著他如此沉重而磅礴的愛……

“你值得,這個世界上,隻有你值得讓我這麼做。”歐陽宸臉上泛著淺淺的笑,他伸出手,握著她放在桌台上略微顫抖的手,說:“如意,隻要是為了你,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去做,哪怕要我的命……”

“我不要!我不要!”安如意近乎絕望的搖著頭,說:“我要把真相說出來,我要去告訴警察,告訴他們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我會把秋如煙的事情說出來,你等我,我這就去……”她說著就起身要走。

“沒有用的,如意!”他將她拉回,讓她顫微的身子仍坐在椅子上,說:“如煙現在消失了,沒有人能找到她,換句話來說,她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懂嗎?我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而在警察的眼裏,沒有秋如煙,隻有你……如煙一直生活在黑暗的陰影之中,除了少許的幾個人,根本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而前段時間她高調的和我出雙入對,也都是用的你的身份,所以,現在把這些說出來根本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