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韓雲澤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易悅的那一聲‘嗯’是什麼意思,苦思冥想了一晚上隻好到了第二天看他的臉色吧。

早上韓雲澤照例跟著爺爺兩人來易悅這裏吃早飯,大黃狗放完了雞鴨也悠悠閑閑的溜進了自家院子,易悅神色如常,坐在桌子前已經開始吃飯了,熬的粘稠的小米粥散發著香氣,煎的金黃的雞蛋,旁邊還有一小碟鹹菜。

說不上多豐盛,嫋嫋的熱氣熏染的這個小桌子十分溫馨。

韓雲澤與韓教授照例自己去拿了碗,自己舀了稀飯坐下吃,韓教授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的看一下自家孫子又瞅瞅易悅,不知在想什麼。

韓雲澤吃一口飯,看一眼易悅,可惜對方的神色十分正常,昨天自己的表白仿佛隻是一句玩笑話一般,波瀾不起。

他有了幾分沮喪,也許對方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到心上,也有可能昨天的那一聲嗯隻是不想傷自己心,不想打擊自己。

這樣想著,韓雲澤的腦袋都耷拉了下來,對方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訴說著不行,不樂意,一向自信的他此刻也開始了不自信。

同性戀數量那樣少,能走到一起的又有幾個?人言可畏,他爺爺說的對。

易悅目不斜視,吃過飯後,韓雲澤神情沮喪的將飯碗放到桌子上就打算走,被易悅給叫住了,抱著膀子,斜著眉,嘴裏叼著煙,“怎麼?這就打算走?我打算去山上轉轉,你去不?”

“啊?啊?”韓雲澤愣了許久,這就像一個絕症患者前一刻還被宣布說自己是得了絕症,下一刻就被告知:這是拿錯片子了!心裏噗通噗通的跟煮沸的開水一般,嘴巴都咧到腦後跟去了,興奮的腦袋都有點小暈,連聲說道:去去!怎麼不去!後山都沒有去過呢!

跟著易悅肩並肩的行走在鄉間小道上,花兒開的十分美麗,辛勤的小蜜蜂還在花叢中到處飛舞,也有來來回回的村民們肩膀上扛著鋤頭去田地裏幹活,韓雲澤都微笑著一一打著招呼,心情十分好。

易悅手插著衣兜,丹鳳眼一瞥,流露出微笑來帶著別樣的美感與誘惑,讓某人默默的背過身咽了口口水,真的是太誘人了!

後山野花正是多的時候,也有野果樹還在開著花,沿路往上走的時候,還能看到幾隻雞仔們在啄著野草刨著蟲子,小眼神很是認真,爪子也很鋒利,刨泥土跟刨豆腐似的,十分輕鬆。

“最近沒有野豬嗎?”韓雲澤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約會,平日裏能說會道的他此刻也沒有了台詞,說了這句話後,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麼問了這麼個蠢問題?要是易悅認為自己就是個吃貨這可怎麼好?

果然,易悅眼裏就帶上了笑意,調侃韓雲澤,“怎麼,想吃豬肉了?野豬這個季節難打,等過了一段時間保管你吃個夠!”

韓雲澤驚喜道,“真的?”得到對方的應答後,心下一動,手悄悄的順著身邊的人手伸了過去,握住。

幹淨的手指,握住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薄薄的繭子,這是常年勞動的結果。修長,溫暖的手,就像對方的人一樣,舒適讓他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