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周延的一位熟人,對方好好看了逸寧好幾眼,並且對周延誇獎他這次的伴很漂亮很有氣質。
周延熟稔的表示謝意,原來他和逸寧隔得有些距離,之後就故意上前攬了逸寧的腰。
逸寧別扭無比,但因為有別的人在,他也不好駁了周延的麵子打開他的手讓他難堪,於是,走到門口的時候,逸寧才將周延的手甩開,並且有些生氣地往前衝。
逸寧的沉默裏能代表他的所有感情。
經常和他在一起的人,便能從中體會到。喜悅,安寧,憂慮,不安,憤怒,拒絕,厭惡……
所有的感情,他都是用沉默來表達。
“做我的伴,讓你難堪嗎?你不願意嗎?”周延看到逸寧生氣的樣子,本想用這些話來反問他,最後不知怎麼,在逸寧站在車邊等他的時候,他就覺得和這個無趣的人這樣發脾氣沒有多少意思,於是也沒有說話。
開了車門,逸寧就上車了,他既然已經和周延出來,即使後悔,他也沒想過要馬上回去。
逸寧是個膽小自卑的人,但不是個畏縮不前的人。
音樂廳裏,觀眾落座。
昏暗曖昧的氣氛,逸寧坐下後就沒有動過,當然也不和周延說話。
現在逸寧倒不是在生氣了,他是在進入狀態。
周延張嘴想說兩句,但看逸寧的目光隻在舞台之上,便就沒有了興致。燈光昏暗,又有幾首纏綿情歌,本適合做些事情,但看到逸寧神情專注聽著,他居然就任由一個半小時這樣過去,什麼也沒有做。
在悠揚的樂聲裏,逸寧陶醉其中,最後一曲MerryChristmas裏,所有人都跟著清唱,他也跟著唱起來。
周延雖是個放縱的人,有時候流氓習氣十足,但也是按照大家公子的禮儀培養的,他在音樂會上的懂禮安靜讓逸寧對他有了好感。
從音樂廳裏出來,天上已經在飛著小雪,雪小,剛落地就化了,按照周延的說法,像是飛著一層髒乎乎的垃圾,讓人倒足胃口。
逸寧倒是麵露喜悅之情,眼睛亮亮的望向深黑的夜空,看雪花從那無盡深邃裏飄落下來。
“沒想到會下雪,今年並沒有多冷?”逸寧的聲音裏帶著欣喜,臉上也洋溢著笑,這還是從西餐廳出來和周延說的第一句話。
“是人工降雪!”周延隨意說道。
“是麼?政府還不如將這些錢用在公益事業上。”逸寧聽周延這麼說,愣了一下才有些感慨的發表看法。
“又不是政府出錢。”周延說了一句,知道逸寧節儉成性,估計不會喜歡他的那些富人奢侈論,於是改口問道,“你喜歡下雪?”
逸寧深吸口氣,鼻子被冷空氣凍得紅了,露出來的耳朵也紅通通的,他半望著天空說道,“挺喜歡,我家裏那邊每年都會下。”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會下大雪,你要去嗎?”周延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圍到逸寧脖頸上,圍了幾圈將他耳朵和嘴都擋了起來,隻留下個鼻尖。
逸寧愣了一下,想將圍巾還給周延,卻看周延已經一手插在風衣口袋裏,一手拿了車鑰匙往前走了。
這樣體貼的行為周延以前也給很多女生女人甚至有夫之婦做過,那些時候倒是非常順手,給逸寧係上,逸寧那發愣驚訝的表情,倒讓他不自在起來了,快速躲過逸寧的目光往前走。
呼吸裏全是圍巾上周延的味道,男人的清爽的味道,還帶著一點香水味。
逸寧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了,跟上周延上車後才對周延說了一句幹巴巴的“謝謝!”
周延很別扭的回了一句“不用謝!”
這邊是富人區,樹木掩映裏是一棟棟房子,在夜晚的燈光下顯得神秘。
雪在這邊下得要大很多,樹上麵已經積了淺淺一層雪白,逸寧看著,心裏默默的歡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