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緣由
李傑搖搖頭,從畫質爛掉渣的屏幕上轉回視線,看向付東山。
他壓下槍口,道:“老付,咱們坐。”
付東山很想提醒他——您老這是蹲著呢。
但他沒說什麼,從剛剛的一切之中,他已然意識到了,這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想肆無忌憚就真的能肆無忌憚起來的人。
麵對這種人,你有時候甚至可能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和你玩兒真的還是在虛張聲勢。
而付東山也清楚,李傑已確確實實的掌控了全局,剛剛對警衛和看冰城情況的要求不是這家夥隨性的行為,而是他在以此給這些對他本身就並不抵觸的人植入某種他現在正全線接管這裏的信息。
而很顯然,他成功了。
李傑越表現的胸有成足,對這裏的掌控力也就越強。
付東山在最開始李傑行動的時候的發愣發呆讓他徹底失去了一切的機會,現在更再沒有翻盤的可能。
如果在末日之前,嚴苛的等級製度之下,他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些,也根本不會有人響應他,但這是末日,無限的可能已讓這些人失去了敬畏之心。
但付東山放眼看去,竟然覺得這未必是一件壞事。
而他也真的就坐了下來,坐在李傑的對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覺得對方有話要說。
然而這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好笑的是他之前還想要提攜對方一把,這樣的人,在這樣的時代裏——怎麼可能不站在高處?
就算是打壓,也根本不可能壓得住。
有能耐的家夥,總會冒出頭來,就像金陵之戰,在事情發生之前,誰能想到是李傑力挽狂瀾?
李傑看見付東山坐下來,就清楚這家夥算是認清楚局勢了——或者所說是想清楚他剛剛的所作所為到底都有著什麼樣的意義,而他現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這一點了。
因此李傑臉上的神色正一點點的重新轉回正經的姿態,收斂了那種暴躁的外在情緒,有點兒玩味的笑道:“為什麼想要殺林默呢?”
付東山看了一眼李傑,他清楚李傑不可能想不到為什麼林默此人要死,因此他直接反問道:“為什麼要保林默呢?”
李傑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不是個壞人。”
付東山道:“咱們都是成年人,都清楚好人壞人這種定位,是無法客觀的評價一個人的,恰恰相反,那隻能讓人變得偏頗。”
李傑道:“你個大老粗和我講大道理?”
付東山被這句話噎的不輕,幹咳了幾聲,目光向旁側看了一圈兒,把幾道偷偷瞄向這邊的眼神都逼退回去,盡管他知道這些人仍然能聽見他和李傑之間的對話。
李傑由蹲改坐,也不在意自己的鞋剛剛就踩在凳子麵兒上,直接一屁股坐下去,道:“那也不代表他需要死。”
付東山的臉色這時候也已然恢複了正常,他向後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把手上,一隻手的食指甚至還在有節奏的敲擊扶手,一副大領導的模樣:“我真的很好奇,你有什麼理由幫助他——還有李睿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