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林默忽然暴起給它來一下絕對狠的。
但林默不可能做到那一點,此時此刻,他的狀貌也極其的恐怖,左半邊的身子都處在萎縮的狀態之中,渾身是血和觸目驚心的血肉,整個身軀仿佛被無數的打孔機穿空了一般駭人,而他的左手早已不翼而飛,眼睛甚至都隻剩下一顆,右臂更是扭曲變異成了一把足足有他半個人高的巨大骨骼刀鋒。
他將從對方胸膛之上扯下來的那塊血肉在最短的時間裏吞食幹淨,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這時候他大腦的創口才堪堪的修複完畢,其餘的物質基本都用來變異右手了,剛剛吃下去的東西被他轉化為供給這具身軀行動的能量。
至於傷勢——隻要能動,誰會在這種情況下浪費寶貴的物質再去修複根本無法徹底恢複的傷口?
此時此刻,他甚至都感覺不到疼痛。
眼前一片的鮮血,鮮血之中是跳動的火焰,而火焰之中,才是那個同樣狼狽學校那個的聖裁會的神靈。
而對方的臉上……那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是的,此時此刻,伽娜爾的臉色變了。
因為當它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林默的身上,不停的後退的某一刻,它忽然覺得自己撞上了什麼東西。
最開始它以為那是那些該死的橫在道路中間的廢棄車輛的殘骸,但隻下一刻,一把刀鋒,從它的喉嚨之中生生地貫穿了進來。
它的臉上,便在這一刻,露出了那極端震撼與不可思議的神色。
然後那把刀鋒向上,就在林默模糊的視線注視之中,將這頭不可一世的生物、將這個聖裁會的偉大神靈的頭顱,活生生的居中斬為兩半。
然後那刀鋒陡轉向下,將這具身軀、將這具血肉之軀,徹徹底底的、撕裂。
鮮血,飛濺。
兩半的身軀失去全部的生物活性,轟然砸在遍地的火焰之中。
而也將那個在這頭生物身後的那個人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李南。
這個年輕人,他的眼底倒映著火焰,仍然是之前的那一身打扮,腰間別著兩把刀,手中是那把長長的苗刀。
此時此刻,那苗刀上全是鮮血。
他從來沒有走。
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最好的機會,等待這樣一個如此之好的機會。
用某種術語來說,這叫收割。
林默的身軀有些搖晃,他正想到那個詞兒,那個詞兒對他來說已顯得有些遙遠,但他看見這樣一個年輕人,想到這樣一詞兒,且看到對方緩緩地向自己走過來,便發自肺腑的,露出笑容來。
然後李南拋下苗刀,來到他的身前,將林默鮮血淋漓的身軀擁入懷中,然後從腰間拔出刀來,一刀捅進林默的胸膛之中。
他,這個年輕人,發出癲狂的大笑。
有風從遠方來,在火焰中灼熱起來,呼嘯,像是在哀嚎。
黎煙就在這時候趕到現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