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似乎大同小異,可每一天都的確不同,變化就在不知不覺中。大街上人流不息。歐陽明兩口子騎著自行車在人流中匆匆行駛。
歐陽明與韓雪芹騎車駛進了他們所住的一個小區。兩個人下了車。拿下車筐裏的東西上樓。兩人一邊上樓一邊說話。韓雪芹問:“今天怎麼樣啊?”歐陽明歎氣:“還套著呢?”韓雪芹皺眉:“我看你什麼時候能進大戶室。你不是說進了大戶室就行了嗎?”歐陽明咬牙:“這股市怎麼就不動呢?我都砸進去十幾萬了,可就是翻不過身來。”韓雪芹說:“曹阿姨那十一萬塊錢你都投進去了?我這幾天總是感覺不好。這事瞞了初一,瞞不了十五。”歐陽明歎氣說:“走一步說一步吧。”
韓雪芹打開門,二人進了屋,韓雪芹把東西往冰箱裏塞。韓雪芹問:“你告訴我實話,你現在賠了大概多少了?”歐陽明說:“怎麼說也有十萬塊錢了吧。”他打開電視,看股市行情。韓雪芹驚訝道:“什麼,十萬?那你還沒進大戶室呢?就賠了十萬了啊?你這錢可賠得太快了吧。”
歐陽明搖頭:“曹阿姨的錢我不也就是臨時用用,平平倉,我跟她說好的,就一個星期,誰知道我這一平倉就又套進去了呢。現在建國追這錢追得這個急。我怎麼還呢。咱們可是給曹阿姨寫過一張借條啊,誰知道這張借條讓曹阿姨放哪兒了?如果這借條一露出來,咱們可就全完了。”
韓雪芹歎口氣:“那……”
歐陽明問:“我現在急需一筆錢,先把這倉平一下啊,不然,可就虧大了。我手裏有兩支股票,如果這些日子能漲上去,這十一萬咱們就還上了……不說這個了,美發屋的生意怎麼樣啊?”
韓雪芹瞪眼:“怎麼,你又想打我的主意啊?”
歐陽明不高興道:“我打你什麼主意啊,我不是問問嗎?”
韓雪芹說:“歐陽婷說好給投點資。這兩天就能開張了。”她看看表:“行了,我也該走了。歐陽婷一準兒等著我呢。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兒,歐陽婷想把小小餐廳重新裝修,你看看能不能把這活包下來。準能賺點。”
歐陽明來了精神:“這還真是個事兒。”
朱和平父子坐在車上,仍如往日一樣為生計奔忙,朱和平的車停在了一條街上。他往後麵一看,車後座上的疤臉已經睡著了,朱和平提醒說:“先生,您到了。”疤臉睜開眼。朱和平說:“十二塊五。”朱和平撕下車票。
疤臉哦了一聲,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朱和平:“不用找了。”
疤臉下了車,卻把提包丟在了車上,朱和平追下車:“哎,先生,您的包兒。”疤臉好象沒有聽著,走進了人流中。
朱小成說:“爸,趕緊追啊。”
朱和平皺眉道:“追不上了。這人喝醉了。”
朱和平也不多說話,開車走了。
朱小成急問:“爸,人家該著著急了。”
朱和平一言不發,他表情挺慌張的。
疤臉聽見車開走了,他停下腳步,扭回頭衝著開走的車子得意地笑了起來,他陰笑著站在路邊,兩個男人悄無聲息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他們是一夥的。
疤臉對兩個同夥笑了笑,然後招手攔住一輛車,他上了車,對司機說:“跟著前邊那輛車。”
這輛出租車緊緊尾隨著朱和平的車去了。
三個年輕人坐在陶光宇公司的會客室,準備接受陶光宇的考核。蘇小影一一給這三個年輕人倒茶。三個年輕人拿目光打量穿著時髦的蘇小影。蘇小影感覺到了這種目光,她不友好地瞪了三個年輕人一眼。陶光宇走了進來。三個年輕人站起身。陶光宇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幾個年輕人中一個小胡子看著陶光宇說:“陶總。您對我們幾個還滿意不?”陶光宇看看這些人,笑道:“我開出的條件你們也都看到了。我這部也叫業務聯絡部。你們其實什麼也不用聯絡。我隻是用你們幫我催催賬。”
陶光宇喝了口茶。他打量了一下三個年輕人,三個年輕人都是一副討好的表情。陶光宇苦笑道:“你們三位,幹得就是要賬的事兒。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要賬這事兒,可不用跟我講。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當然,以不觸犯法律為前提。每個月的任務,由蘇小影小姐給你們下達。你們也歸他管理。”
三個年輕人看看蘇小影。蘇小影高傲地看著這三個年輕人。
陶光宇說:“至於每個月的報酬,我們已經談好了。如果任務完成的好。我每個月還有高額獎勵。”
三個人臉上都是滿意的表情。
小胡子忙笑笑:“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什麼文化。不過,我們舍得花力氣,我們不怕事兒。這一點請陶總放心。”
陶光宇嘲諷地看看小胡子:“這些,我都知道。好了,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裏吧。我還很忙,其它的事情,由蘇小影秘書向你們交待。”陶光宇起身走了。
蘇小影看看這三個年輕人。她說:“行了,你們隨我來吧。”
蘇小影頭前走了。三個年輕人跟在蘇小影身後。
蘇小影神情倨傲地帶著三個年輕人走進了一間屋子。
蘇小影坐在辦公桌前,她打開抽屜,取出一疊紙:“這是全部欠賬名單。”
三個年輕人拿過名單來看。
蘇小影看看三個年輕人:“你們都記住了。你們現在隻是陶總催賬的業務員。你們可以對客戶說,你們是憑著催賬吃飯。你們所做的一切,與陶總無關。記住,我說的是你們所做的一切。”
小胡子說:“蘇秘書,我們知道了。”
蘇小影看看三個人:“你們還有什麼事情嗎?”
三個人相互看看,搖搖頭:“沒有了。”
蘇小影點點頭:“那好,明天,你們就開始幹活吧。我提醒你們,把這個名單安排一個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