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笑道:“立明,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忙什麼呢。你一忙啊,我就心裏就緊張。這市麵上準有事兒了。你可小心點,我看現在這電視劇裏,黑社會都使上美國的武器了。”

邰立明說:“沒那麼玄,都是亂演。還演我們警察天天進歌舞廳呢?動不動就下館子。哪有那事兒啊?趙強,你這張嘴啊,當年就挖苦人。什麼時候改改啊。也讓我們耳朵清靜一下。我都想不出,你現在這飯店怎麼開的?那顧客還有敢上你這兒來吃飯嗎?”

趙強苦笑笑:“行了,我這嘴再厲害,也趕不上歐陽川啊。”

邰立明看看歐陽川道:“大川,我幾天也沒好回去看看,叔叔和爺爺怎麼樣?”

歐陽川說:“還那樣。算了,立明,咱們的事回頭再說吧。”

趙強問:“立明,來這兒什麼事兒啊?你總不會閑得沒事跑我這兒來聊天兒來了吧?”邰立明說:“還真有事兒,上次你們這兒抓住的那個小偷,又來過沒有?”

趙強笑道:“來過一次。”

邰立明問:“什麼時候?”

趙強說:“上個星期。那小子在這兒痛哭流涕了半天,又是說家裏有人得癌症了,又是說他了孩子沒錢拿學費了,在我這兒幹了兩天,從我這裏拿走了一百塊錢,有人看到他進了酒店。”

邰立明搖頭苦笑:“那句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趙強問:“又犯什麼事兒了?”

邰立明在趙強的廚房裏走著,歐陽川周德江和趙強跟在他後邊。邰立明指著一張地鋪問:“晚上誰住這兒?”

趙強說:“我晚上住這兒。”

邰立明皺眉:“趙強,你也悠著點兒吧,這麼大歲數了,應該注意了。這地方能睡著嗎?”

趙強笑道:“怎麼睡不著呢?我想啊,那天天睡別墅的,未必睡得著,那天天睡木板的,肯定睡得著,這天天睡地鋪的啊,肯定挨枕頭就呼嚕連天了。”

邰立明笑道:“沒錯,千真萬確。”

十一萬塊錢的事總是如大石頭一樣壓在歐陽秋心裏,但他對什麼人也不說。歐陽秋越想越覺得蹊蹺,忍不住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歐陽滿倉忙著跟賀怡虹在廚房做飯。歐陽勤推門進來。歐陽秋看看歐陽勤,笑了:“歐陽勤回來了。”歐陽勤見狀好奇問:“太爺爺,您翻什麼呢?”歐陽秋支吾說:“哦,你去幫幫你媽媽幹點活兒”

歐陽勤答應一聲,就忙著進廚房,幫著賀怡虹歐陽滿倉去做飯了。

賀怡虹見歐陽勤進來說:“行了,你快呆著你的去吧。這兒用不著你的。”

歐陽勤說:“爺爺,您去看電視吧。我幫著我媽。”

歐陽滿倉說:“好,你來。”

歐陽勤說:“我爸呢,又不回來了?”

賀怡虹說:“他自從賣上菜,什麼時候中午回來吃飯啊?”

歐陽勤說:“我爸也不容易。每天挺辛苦的。”

賀怡虹說:“那是他自己找的,我們公司讓他去,我找他幾回了,他還拿架子。真是的。我真不知道他整天想什麼呢?”

歐陽勤笑道:“媽,您這樣說我爸有點不公道。”

賀怡虹瞪了歐陽勤一眼:“怎麼不公道了?我還說錯他了?”

歐陽勤說:“我爸天天賣菜,他挺快樂的。媽,您現在算是白領了,我爸算是藍領,可您也知道,白領有白領的快樂,藍領有藍領的快樂啊。”

賀怡虹不高興道:“你哪來這套理論啊?”賀怡虹炒好了一個菜,端進屋裏去了。

歐陽婷推門進來,吸了一下鼻子:“好香啊,炒什麼呢?”歐陽婷進了屋子,看著歐陽秋正在翻箱倒櫃,歐陽婷皺眉說:“爺爺,您都翻騰幾回了,不是什麼也沒找著嗎,快別翻騰了。該吃飯了。”

歐陽秋被點破心事,笑笑:“好了,不翻了。”

歐陽婷幫著往櫃子裏裝東西。

趙強的飯館裏,歐陽川正在罵:“強子,你說說,這種人叫什麼玩意?你給他好臉,他就偷你東西。趙強就是好心。還管他飯吃,要是換上我,不罵他才怪呢?這種人,你就該臭罵他。挺壯的一個人,不缺胳膊不少腿,就喜歡要飯吃。真是。”

邰立明皺眉道:“大川,我看你這火氣太大。”

歐陽川笑道:“行了,強子,我火氣大?我現在都沒脾氣了……”

邰立明笑道:“沒脾氣好。你沒聽人家說嗎?這社會上一共有五等人,一等人,有能力沒脾氣,二等人,有能力可也有脾氣。三等人,沒脾氣也沒能力,四等人沒能力可是有脾氣……”

邰立明的手機響起來。邰立明接了,他聽了兩句,就笑了:“行了,主任,我沒有什麼可采訪的。你說什麼?幾年如一日伺候嶽父的事跡,我那是沒辦法的事情。您也別對我重視。您也別費事了,沒錯,電視台是找過我,我已經拒絕過了,這麼跟您說吧,這善待老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什麼好滿世界嚷嚷的。再說,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也不願意把這些事情說給外人聽。我已經離婚幾年了,你也知道,淩芸在美國。您也找不著她。行了,再見。”邰立明收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