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平在學校門口停住車:“小成,下車吧。到了。”朱小成遲遲疑疑地下了車,他回頭對朱和平說:“爸,您開車小心點啊。”朱和平點點頭,朱小成走了,朱和平突然喊住朱小成:“小成。”朱小成轉身回來:“有事兒嗎?”朱和平突然問:“小成,你沒看不起老爸吧?”

朱小成笑道:“一點也沒有。”朱和平笑笑:“去吧。”

朱小成向朱和平擺擺手,走進了學校。

朱和平招招手,他眼睛裏落了淚,他擦了把眼淚,。開車走,他突然一陣激烈的咳嗽,趴在了方向盤上。他抹抹嘴,有鮮血。他怔了一下,掏出手絹擦了擦。開車走了。

隨著上班的人流,邰立明騎著摩托車到了派出所門口,正要拐進去,忽然聽到有人在後邊喊他的名字:“是邰立明同誌吧?”邰立明頭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喊他。

他怔了一下,停下摩托車,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楚湘南從後邊騎著摩托車追了上來。

楚湘南下了摩托車,停在邰立明旁邊笑問:“您是邰立明同誌吧?”

邰立明疑道:“是我。您是?”

楚湘南笑道:“我是東陽日報記者楚湘南。您不認識我,我認識您。去年市裏評選十佳民警,報紙上登過您的照片。這是我的名片。”楚湘南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邰立明。

邰立明雙手接過名片,笑了:“謝謝。您找我有事?”

楚湘南笑道:“是這樣,前幾天我去公安局采訪,無意中知道了您的一些情況,所以,我想采訪你。說你老嶽父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不願意提這件事……”

邰立明笑了笑說:“我知道了。楚記者,不是我不讓您采訪,這件事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

楚湘南笑道:“我知道你不同意的。可是這是報社交給我的任務。您總不能讓我完不成任務吧。”

邰立明擺擺手說:“真是不行。楚記者。這件事我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也算是我家裏的事情吧。說句笑話,您總得讓我有點隱私權吧。”

楚湘南說:“部立明同誌,我想這件事還有許多社會意義。比如您幾年如一日,照顧您的嶽父,對不起,我問一句不應該問的話,您不是已經與妻子離婚多年了嗎?我也許不應該問這個。”

邰立明笑道:“沒關係。我的確跟妻子離婚多年了。怎麼說呢,我妻子臨出國前,托我照顧一下他的父親。”

楚湘南問:“您就一直照顧了三年多時間?”

邰立明苦笑道:“那您說這件事我應該怎麼辦呢?不照顧,不管。總不大合適吧。”

楚湘南忙說:“邰立明同誌,我知道這件事您不大願意采訪,報社很多記者都碰了釘子。”

邰立明笑了:“楚記者,您既然知道我不願意接受采訪,您就真不應該再找我了”

楚湘南笑道:“可我是記者啊,記者有采訪的自由啊。”

邰立明笑笑:“那當然,可我也應該有不接受采訪的自由啊。”邰立明看看表,笑道:“對不起,派出所還有事。我得走了。謝謝您。”

楚湘南忙說:“邰所長,那我采訪一下您在派出所的工作可以吧。”

邰立明點頭:“這當然可以,不過今天不行。我們下午開一個小會,我們再邀時間可以嗎?”

楚湘南笑道:“那真謝謝您了。我想問,什麼時間我能采訪?”

邰立明苦笑道:“都說記者厲害,我今天算是領教了。好吧,您明天,不行,後天吧,您來派出所,我給您安排。”

楚湘南笑道:“真謝謝您了。”

邰立明說:“我應該謝謝您,您采訪我們民警,宣傳我們民警,使老百姓更了解我們民馨,這對我們開展工作有好處。那我先走了。再見。”

楚湘南也笑道:“再見,邰所長。”楚湘南怔怔地看著邰立明離去,她心裏有一股驛動的東西,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有時候一見鍾情是讓人既痛苦又快樂的事。後來楚湘南對邰立明說,她第一次跟邰立明見麵,就喜歡上他了。

臨近中午,天忽然陰了上來,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落下了。

歐陽勤剛剛要下班。他的手機響起來。他接了電話,是賀怡虹打來的。

賀怡虹也是剛進家,她打電話囑咐道:“歐陽勤啊,你去海邊找找你太爺爺。他大概又是去海邊遛彎去了。可別讓雨把他老給截住了。你去找找去。”

歐陽勤朝外麵看了一眼,對電話道:“行。我馬上去。”

歐陽勤急忙走出修理行,他怔了一下,見蘇小影正站在門口。歐陽勤問:“蘇小影,你怎麼在這裏?”蘇小影打扮的花枝招展。她笑道:“我等你啊。”歐陽勤疑道:“你等我?什麼事兒啊?”蘇小影說:“當然有事兒了。”她打量了一下修理行,她嘴一撇:“歐陽勤,你就在這麼個破地方幹活啊?”歐陽勤沒心思跟蘇小影說話:“你有什麼事嗎?我還有事兒呢。”蘇小影問:“你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