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熾熱的感覺在他身體稍作停留,便化作了一股熱氣沿著自己的雙臂衝了出來,沿著雙手一下子到了那猿怪的雙壁之上。
那妖怪突然怪叫一聲,不由自主的鬆開了雙手扔下了周文,身體竟然抖動起來,發出了震天的吼聲。他的毛發忽然立起,根根豎起仿佛鋼針一樣,又在片刻之後變得軟綿綿的,如同最為柔軟的蒲公英的白毛。他眼睛中的血紅一下子退去了,疲憊的神色出現在了臉上,如同不停地奔跑了數萬米後一下子到了終點一樣。隨即那猿怪的吼聲減弱,身體晃了一晃,突然又變回了原來的大小,竟然朝周文的方向倒了下來。
周文剛剛落地來不及呼吸幾口空氣,“哐當”一聲,那妖怪手中的長刀掉在了他的身側,刀柄倒轉朝上,隨即如山的身體倒了下來,一下子刺穿了妖怪的小腹,高大的身體連同周文一道壓在了地下。
可憐周文被壓在身下,瞬間便暈了過去。
綠色的鮮血從妖怪身下湧出,徹底的濕透了身下的周文和草地。戰鬥戛然而止,馬車上的那個公子卻是看得目瞪口呆,渾然不知為何有這樣的變故。
“素還真,你的弓箭是不是塗了毒藥?”他良久才說了一句話。
“哼”一聲清冷的女子哼聲傳來,竟然是來自於那馬車之中,“我的弓箭從來都不需要用毒。春公子你真是小看我了,要不是看在你的意思上,我那一箭早就射穿了妖怪的頭顱。”
隨即又有幾聲銀鈴般的歡笑傳了出來:“還真姐姐可不要生公子的氣,否則公子聽了可會傷心的。”
“東三娘說的是”又有一個輕柔的女聲笑嘻的說道,“公子可是最喜歡還真姐姐了,依依可是嫉妒了,姐姐可要珍惜啊。”
“不需要,他還是給你們倆吧。我說過不要把我扯進來”素還真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冷漠。
那個叫做“春公子”的年輕人哈一笑:“你們哪一個我都舍不得,可不要為了我爭風吃醋啊!”
“呸”素還真的聲音傳了出來,“春公子的臉皮我算是見識了,誰為你爭風吃醋了。要不是我父親讓我隨你出行辦事,我可不願聽你這席話。”
春公子似乎極為開心,搖頭晃腦一下子從馬車上蹦了下來。他繞著猿怪的身體走了兩圈,似乎在查看什麼東西。
“公子爺,你就準備把我們姐妹三個丟在這荒郊野外的馬車上嗎?要是再來一些妖怪,我們可要麻煩了”聽聲音,這是那名叫做依依的女子。
“啊呀!大名鼎鼎的夜神衣也會這麼謙虛嗎?”春公子笑道,“要是那些妖怪知道你在這裏,他們早就躲得遠遠的了。還有素還真和東三娘在這裏,即使是妖王級別的妖怪怕是也要掂量一下了。”
幾名女子輕輕笑了一聲,卻是沉寂了下去。
她們知道此時的春公子一定有緊要的事情要做,否則他也不會輕易的走下馬車了。這個馬車可不是普通的馬車,如果春公子願意,他隻需要動動手指,即使再來一百個這樣的猿怪也不可能走進馬車十米內的距離。
此時春公子臉上顯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神色,剛才的那些緊張都不見了,轉而變成了另一種極為不凡的沉靜和淡淡的疑惑。
“我見剛才這個小捕快情況危急,剛想出手,沒想到金剛禦甲術就被人破掉了,這可真是奇怪,難道有其他人在嗎?”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並未發現可疑的人,隨即看著躺在地上的猿怪,目光落在了猿怪下麵猶自昏迷的周文。
“臨州城一行,還真是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