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強跑到前麵的山頭上監視鬆陽鎮方向後,柳天舒這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正為淩風和另一個護衛包紮的朱青青,對一邊的朱八爺說道:“老爺子,剛才伏擊你的是鬆陽鎮民團的人,為首的叫韓奎,這裏離鬆陽鎮不遠,我看你們還是收拾一下迅速離開吧,不然等他再追來就麻煩了。”
雖然柳天舒對朱青青的家庭並不了解,也不知道朱八爺的來頭,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從北平逃出來準備往西走的,而韓奎敢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說明這小子心狠手辣,如果在這裏耽擱久了,說不定就會有意外發生。
“他們是鬆陽鎮民團的人?”朱八爺聽了這話,神色卻是一驚,從晉東北到北平這條道,他走了也不知有多少回,就是鬆陽鎮的鎮長薑樹東,遇到他也是熱情不已,沒想到這小鬼子一來,竟然連一個小小的民團團長也敢對自己下手。
朱八爺畢竟是久經世事的人,這時吸了一口氣,神色如常地說道:“小柳同學,這次謝謝你仗義相救,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老朱家幫助的,隻要有朱記貨棧的地方,拿出這個交給掌櫃的就行了。”
說話間,朱八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碧綠的精致玉佛,一下塞到柳天舒的手裏。
“朱老爺子,我出手相救,隻不過是巧逢際會,當不得老爺子如此重禮,再說,我和朱青青是大學同學,同學之間互相幫助那是應該的,這玉佛還請老爺子收回去。”柳天舒看到手中的玉佛明顯不是凡品,急忙還給朱八爺,口裏真誠地說道。
“小柳同學,我朱天華在這世上活了幾十年,送出的禮物還從來沒有收回來我,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朱天華。”沒想到朱八爺看到柳天舒要將玉佛退回,頓時麵帶怒色說道。
這時,朱青青已替淩風包紮好,聞聲跑過來望著柳天舒說道:“天舒,你就收下吧,別讓爺爺生氣。”
看到朱青青央求的眼神,柳天舒想了想也就沒再堅持,隻說了句那就聽老爺子的。
朱八爺看到那幾個原本嚇得抱著頭縮成一團蹲在一邊的車夫,在管家的喝令下已將死去的兩個護衛抬上了馬車,就向柳天舒拱了拱手說道:“小柳同學,後會有期。”
說完,吩咐朱青青和淩風等人上了馬車,朝著石頭橋村方向迅速駛去。
隻是在臨走時,淩風滿臉感激地拿了兩盒駁殼槍子彈給柳天舒,然後揮手告別。
柳天舒目送朱八爺幾人離開後,迅速撿起那些死去的團丁留下的步槍,跑到石強藏身的地方,又呆了一個小時,沒有看見韓奎返回後,這才找個隱秘的地方將槍支埋好,然後鑽進山林,迅速離去。
鬆陽鎮兩人是不敢去了,這韓奎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認出柳天舒和石強,那還不想法活剝了他們。
至於那些留在大道上的團丁屍體,柳天舒根本用不著擔心。因為在倆人留在林裏防止韓奎返回的時間裏,已有三撥行人從那大道邊路過,這些行人無不駭得驚叫連連,然後驚恐地向大道兩頭跑去。
這大道上死了不少人的消息,就算韓奎不聲張,這時應該已傳到了鬆陽鎮和童家坳。
因為要繞道很遠,柳天舒和石強回到家裏時,已是天色昏暗。
看見柳天舒和石強進了院子,石大山從屋裏迎了說來,“怎麼這時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