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舒在劉鐵匠的一側坐下,順手端起麵前的酒盅喝了一口,放下後又拿起筷子,夾起桌上的花生專心吃了起來。
與石大山等人相處一段時間後,柳天舒也開始隨鄉入俗,再說,自己這時本就獵戶裝扮,哪裏用得著去假扮斯文。
“天舒,薑家的事我已讓人查清了,住在大院裏麵的,有二十三口人。不過,除了薑樹東的大兒子薑家萬夫婦和兩個兒子外,就隻有薑樹東的小女兒薑美娟。其餘的都是下人。另外,薑樹東家的那些護院,現在全都被韓奎收編了。”劉鐵匠壓低聲音說道。
“劉叔,那薑家萬等人現在如何?”柳天舒聽了劉鐵匠的介紹,隨口問道。
雖然薑樹東麵對敵人的威脅寧死不屈,顯示了中國人的錚錚鐵骨,但他的後代未必會有這樣的骨氣。再說,現在大院的實際控製人是韓奎,這些人會不會為了性命當軟骨頭,卻是誰也不知道的。
“從目前來看,韓奎可能是不想背負賣主求榮的罵名,對薑家萬夫婦和薑美娟,倒是沒有為難,而且允許薑家的人後天為薑樹東出殯。就是日本人,在殺害了薑樹東之後,也沒再來薑家大院。”劉鐵匠還是有些能耐,隻幾天功夫,就將薑家大院的情況打聽得清清楚楚。
“後天薑家要為薑樹東出殯?”柳天舒心裏一動,隨接問道,“劉叔,那你估計薑家萬等人會不會答應離開鬆陽鎮?”
現在受害的是薑樹東,他的後代是走是留,這可至關重要,不然冒然行動,那極有可能弄巧成拙。
“我讓人將你們的意思透露給了薑家萬,薑家萬不願離開鬆陽鎮,不過,他想把他的兩個兒子和妹妹薑美娟送走。薑樹東的二兒子目前在晉綏軍裏當團長,好像在山西那邊。他希望我們能把這三人送到山西去。”劉鐵匠又喝了一口酒說道。
就在這時,樓下又上來幾個客人,劉鐵匠瞟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這樣,我晚上進山找你們。”
說完,兩人就埋頭喝酒吃飯,過了一會結賬離去。
天黑時候,劉鐵匠如約趕到了石大山家裏,和正在忙著打理今天收獲的石大山打了招呼後,又望著柳天舒笑了笑,然後走進了趙大海的屋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趙大海其實身體已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今天白天,還在院子裏活動了半個小時的身體。
至於趙小梅,自然幫著肖玉芳準備晚飯。
大約半個時辰後,趙大叔從屋裏出來,對正幫助石大山打理獵物的柳天柳招了招手。
“天舒,我和老劉商量好了,準備借著後天為薑樹東出殯的機會,將薑家萬的兩個兒子和薑美娟帶走,具體安排是這樣的……”劉鐵匠慢慢說道。
原來,薑樹東死後,薑家萬忍住悲痛和仇恨,向韓奎提出為父親安葬。因為薑樹東是得罪日本人而死的,韓奎也不敢作主,他找到了龜左隊長,在加上翻譯官馬業在一邊說了利弊關係,龜左也不想因為薑樹東的死,讓鬆陽鎮的老百姓與大日本皇軍完全對立起來,就答應了薑家的要求。
有了日本人的允許,薑家萬全家立即為父親操辦後事。
劉鐵匠的人已與薑家萬說好,讓薑家萬的兩個兒子和他妹妹薑美娟,跟著送葬隊伍出鎮,劉鐵匠的人在送葬隊伍返回經過青羊坡時動手。
這次跟著送葬隊伍的,並沒有日本人,隻有韓奎的幾個手下。
而劉鐵匠這邊,有四人直接配合趙大海和柳天舒幾人動手,其餘的人,則是負責安排撤退路線等。
柳天舒聽了劉鐵匠的安排,不由抬起頭來,望著劉鐵匠和趙大海說道:“劉叔,趙大叔,聽你們的意思,是這次救人後,就不再回來了?”
“你趙大叔的傷已經不礙事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另外,救了人後,我們還有其他任務。”劉鐵匠有些凝重地說道。
趙大海這時在一邊說道:“天舒,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你應該也明白我們是什麼人了。組織上知道我已康複,又給我下了新的任務,不過,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