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軍放心,我保證讓這些該死的中國人嚐嚐帝國炮彈的厲害。”秋山向江成鞠了一躬,立即返身去做準備。
秋山所指揮的炮兵聯隊是隸屬於二十二師團的,這次為了增加江成支隊的火力,三城師團長讓他帶著炮兵聯隊三分之一的山炮,跟隨江成支隊行動。
日軍趕到龍姑嶺下後,立即在嶺對麵的曠野裏停下,然後一部分日軍向嶺前挺進。
石強和陳劍守在嶺上的臨時指揮所裏,通過望遠鏡看著鬼子的一舉一動,直到發現鬼子的炮兵將一門門山炮拉出,慢慢向自己估計的位置移動時,兩人不由露出會心的笑容。
不過,為了阻擊鬼子,六十八團和七十二團的戰士,卻在陣地上拚命忙碌,經過幾個小時的勞作,嶺下的前沿陣地已經修築完畢,而且已通過彎曲的交通壕,與第二道防線連通,第二道防線與嶺上的主陣地之間,重要的機槍火力點以及擲彈筒、迫擊炮和步兵炮的位置,也已相繼布置妥當。
當然,為了避免鬼子的飛機炸掉臨時支隊的步兵炮,這些步兵炮全都藏了起來,不到戰鬥打響,是不會在陣地上架好的。
至於迫擊炮陣地,也是做了偽裝,藏在特意挖出的防炮洞裏,隻等戰鬥打響,再拉出來對著鬼子轟擊。
新四軍隻有這麼一點家底,在使用上自然小心謹慎,畢竟製空權不在自己這一邊。所以無論是步兵炮陣地還是迫擊炮陣地,都提前準備了幾個發射陣地,就是發射後轉移的路線,也提前進行了布置。
按照師長的話說,獨立師不打無準備之仗,所有的計劃方案,在戰前都有充分考慮,同時,會隨著戰場的變化,選擇不同的方案。
可以這樣說,隻要戰鬥打響,什麼時候采取什麼方案,指揮員心中都是有數的。
當然,戰場是瞬息萬變的,一旦出現突發事件,還得靠指揮員臨場決定。
將對麵日軍的情況逐一觀察一通後,石強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對麵敵人的兵力情況,他和陳劍已經知道,江成支隊下轄兩個步兵聯隊,外加秋山的山炮部隊,和輜重部隊、工兵部隊、偵察隊等等,總兵力接近一萬人。
而自己的臨時支隊,隻有兩個步兵團外加炮團一個步兵炮營。
炮團的另一個步兵炮營,已在撤往龍姑嶺的時候,直接撤往石田,然後穿過天目山北上了。
北邊戰事在即,師裏不得不將一個步兵炮營調往北邊。
石強和陳劍手裏的兵力還不到五千人,與敵人的兵力對比達到了一比二,雖然自己是防守,但鬼子可以得到飛機的支援,這一仗將如何凶險,倆人可是一清二楚。
好在再過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按照正常的規律,隻要自己擋住鬼子一輪猛攻,這一天差不多就過去了。
看完嶺下敵人的情況,石強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正在嶺上忙碌的臨時支隊戰士,不由兩眼微濕。
“支隊長,師部急電。”就在石強有些感慨的時候,一個參謀跑了過來。
石強接過一看,是師長柳天舒發來的,在電文中,柳天舒告訴石強,新七旅一個團,從武康急速趕來,讓他務必將鬼子擋在龍姑嶺,在第二天下午三點之前,不能讓鬼子通過龍姑嶺。
“給師長回電,說臨時支隊保證完成任務,在明天十五時之前,絕不會讓鬼子通過龍姑嶺。”石強略一思考後說道。
新七旅的七十一團急速南下,這樣一來,武康方麵就隻有七十團一個主力團了,一旦鬼子突然向武康方向發起攻擊,那旅長的壓力可想而知了。
柳天舒讓郝猛宣急調七十一團南下,也是迫不得已。江成支隊的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要攻占石田,切斷獨立師在天目山中的退路,然後再進行分割包圍。
如果能重創江成支隊,武康城可以暫時放棄,一待教訓了江成支隊,再回過頭來尋機收拾二十二師團也不遲。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也要保證石田縣城的疏散工作。再說,天目山地形險要,一旦日軍江成支隊進入山裏,就極有可能給自己重創這股敵人創造條件。
當然,七十一團南下,並不會立即參與龍姑嶺的戰鬥,它隻是作為一支有生力量,隨時準備加入對江成支隊的伏擊中。
給師部回電後,石強和陳劍又檢查了一遍陣地,看到六十八團和七十二團均按照支隊的布置,除了各留一個營守在前麵外,其餘的部隊都撤到了嶺後躲了起來。
龍姑嶺上並不適合放太多的部隊,按照石強和陳劍的想法,這一仗就是要打成添油戰術,一點一點地磨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