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剛跑出不到兩百米,就見前麵突然冒出一群新四軍,子彈如雨點打來,同時還有無數的擲彈筒朝著橋本等人猛烈開火,將橋本等人埋在硝煙之中,慘叫聲在山窪中四處飄蕩。
負責堵北邊口子的六十七團一營,衝到公路上後,立即沿著公路向南壓來,與此同時,南邊的六十九團三營,也控製了公路,開始沿著公路向北擠壓。
兩個主力營沿著公路展開,公路兩側的部隊也向公路逼近,隻是因為公路兩側全是稻田,不適合部隊衝鋒,兩邊的部隊隻是衝到稻田外後,就借助掩護朝著公路上的敵人不斷射擊。
藤木看到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倒下,頓時臉如死灰,他沒想到英勇的帝國士兵,竟然會落到如此絕地,他的部隊全擠在公路上,根本無法尋找掩護。沿著公路反擊,又被擋了回來。
特別是藤木的機槍中隊,每挺重機槍總是開了不幾槍,機槍手就中彈倒下,讓他最初感到有些奇怪,後來才明白進攻的新四軍裏有狙擊手,專門對付自己的重機槍。
至於自己的步兵炮,根本沒打幾發炮彈,炮手就倒下一片。
看到自己敗局一定,藤木將牙一咬,掏出一塊白布纏在頭上,然後將身上的軍裝脫去。
圍在他身邊的鬼子,看到大隊長已決定為天皇效忠,頓時隻感到熱血上湧,紛紛脫去上衣,穿著白色內衣,然後端起三八大蓋,在藤木的帶領下,向著北邊不顧一切猛衝過去。
六十七團一營長看到鬼子似乎想玩命,不由冷笑一聲,命令營裏的重機槍全在公路上擺開架式。
既然鬼子要送死,怎麼著也得送上一程。
藤木帶著剩下的四百多日軍,如同潮水一般向北漫去,公路兩側的部隊見此,立即朝著公路上拚命開槍,子彈如飛蝗一般飛去,將處在外側的日軍一個個擊倒,同時迫擊炮擲彈筒也朝著公路上猛烈轟擊,在公路上炸起一團一團的硝煙,將一個個日本兵送回東洋。
不過,這些鬼子這時仿佛如鬼附體,根本不知道痛苦,也不知道畏懼死亡,隻是狂熱地向北衝去。猛衝了三分鍾後,藤木帶著七八十個鬼子,還是送到了一營陣地前,一營長看到鬼子臉上狂熱的表情,冷酷地喊了一聲打,四挺重機槍立即朝著公路吐著火舌,四把帶著死亡氣息的鐮刀在公路上來回收割,將這些帶著罪惡來到中國的鬼子打得渾身血篩。
無數的鬼子兵倒在這條衝鋒的路上,流出的血水將公路染紅,藤木衝到離一營陣地兩百米時,胸部被子彈攔腰掃過,背脊骨被擊穿,嘴裏吐出一支血箭,帶著滿腔不甘倒在公路上。
他身邊剩下的鬼子兵,誰也沒有停下來觀看一眼,隻顧朝著前麵狂衝,直到被子彈擊中,劇痛布滿全身,這才知道,原來死亡前的痛苦,竟是如此強烈。
槍聲漸漸停歇,謝屏才看到靜陽出來的敵人無一人漏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命令六十七團留下打掃戰場,六十九團立即向南轉移。
反正鬼子的援兵就算能來,也是幾個小時以後,打掃戰場的時間那是足夠的,至於鬼子飛機,這個時候就算趕到,也隻能是替鬼子的屍體拍照留個紀念了。
藤木大隊的覆滅,引起了酒井康和日軍華中司令部的震驚。
特別是酒井康,他沒想到新四軍會跑到北邊伏擊藤木大隊,這讓他不由心驚肉跳。
要知道,藤木大隊被新四軍圍殲,意味著中川聯隊的退路被切斷。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抽不出部隊趕到金魚嶺以北。
更為嚴重的,離天黑不到兩個小時了,這夥新四軍會不會從北邊向金魚嶺的中川聯隊發動進攻,卻是一個誰也說不清的問題。
想到自己本來是要到柳天舒的根據地找其主力決戰,誰知,自己還沒進入柳天舒的根據地,他的部隊就跑到了帝國軍隊的防區,這到底是誰在掃蕩啊。
日軍飛機趕到的時候,六十七團已完成了戰場打掃任務,藤木指揮的日軍,除了十二個負傷昏過去的士兵被俘外,其餘的鬼子全被擊斃,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配合行動的偽軍,竟然隻有五十餘人被打死,三十來人受傷,其餘的全都乖乖向獨立師交槍投降。
不能不說,偽軍保存性命的本領,確實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