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都在人界不知轉世幾回,怎還能有仙界時的法力。
聖幽藍垂頭喪氣,在陰暗小巷裏徐徐邁動步子。小巷口前,人群川流不息。邁出小巷時,路上不少人窺探她,這人的衣著怎地這樣奇怪?
聖幽藍看著他們異樣的目光,自己也打量自己一身,才發現自己居然穿著貌似唐朝時的對襟綾羅裳。大荒的衣裳,百姓穿樹葉,富家穿獸皮造衣,修士也是穿天地靈物化衣,哪能有綾羅布裳。怪不得大家這樣看自己。
聖幽藍一手於腹,故作大度往前邁動,不知自己早被幾個賊人給盯住。隻覺身子突被誰箍著,便見腰上一雙皺黑粗掌環住自己。聖幽藍往後一看,反應式旋身給他一掌,卻半無威力,才又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了法力。當街即大叫:“非禮呀,救命啊……”
立時有人往這看,可他們窮如弱風,都是枯瘦可憐,擺著小攤養家胡口的人,瞪著眼看向這,竟連口氣也不敢喘。
前方又來兩個粗漢,皮膚黝黑一臉紋皺,摸著下巴吊兒郎當朝聖幽藍步來。其中一個大漢赫道:“別耐在這,還不趕緊將她扛走!”
聖幽藍惶恐之極,一麵驚色瞬息萬變,“你們要將我帶到哪兒!”
一身油膩膩的胖黑漢,從她背後將她扛起,笑嘻嘻地道:“咱們幾個,是這裏街頭霸王,富人不管,修士無關,你別指望會有人來救你。”
聖幽藍有火吐不出,急的說不出話來,隻得又一陣陣大喊出去:“救命啊救命啊。”
除了喊救命引人注意,她別無他法。
前方甚有一群黝黑大漢阻著路口,似是來迎接帶走她的三位大漢們。聖幽藍暗道糟了,自己尚無法力,落了這群人手裏,不等於落了虎穴、無還生之地了嗎?
聖幽藍求救不停,終是引來注意,是誰射來一箭,將前方一群粗壯漢子,當胸連穿五人,齊倒在地上一命嗚呼。其他人震撼不已,可其中一個漢子見自己同夥倒下,卻若無其事般大步邁過來,穿過扛著聖幽藍的一人,直對那青年道:“你小子敢惹我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青年劍眉小眼,英才高挑。右手舉著重箭,嚴正不阿地道:“誰想阻攔我神射車良想救的人,才是活的不耐煩了!”
上前來的大漢一聽他是神射氏家族的人,麵色微微一變,道:“你們這些修士,這些小事情還是不要管的好。咱們與你們一向互不幹擾,別人不來,你憑什麼管這檔子閑事?你們族人多,我兄弟也不少,打起來對誰都不好。”
青年豐唇翕張,嚴厲地問:“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放人了?”
聖幽藍被扛著,腦袋在後,始終沒能看到想要救自己的人是誰。隻能聽到一點不大的聲音。暗暗祈禱,但願他能夠救走自己。
大漢與青年這時動起武來,他個子大,尚又有怪神力。但神射車良再怎麼也是一個修士,修為不高,對付這人還是足夠的。
隻聽他倆左一摔右一跤,青年終是勝了,大漢最後惶恐道:“你若是殺了我,‘平雲峰’不會放過你們的。再說為了一個陌生女子你們兩方發動幹戈,也實在劃不來。”
青年不屑地道:“我道是誰,原來隻是‘平雲峰’。咱們百年來一直不和,他如果要為這點小事找上門來,那是他的不是。神箭門可不會怕他。”丟了這麼一句,索性快刀斬亂麻,一箭射了剛剛戰敗的大漢腦門,又對前方一群猥瑣漢道:“還不乖乖地將人送過來。要等我再動手麼?”
聖幽藍暗道,這家夥有點氣勢。看著地上挪動,不久自己就被放下。放下她的大漢,瞥眼他倆,不敢二話迅速與其他人逃離。周圍擺攤的百姓為青年傳來一陣喝彩之聲。
青年淡笑著,回頭看向麵前晶瑩貌美的姑娘,第一句是道:“這位姑娘瞧著好生奇怪,從哪來打哪去?為何妝扮這樣奇怪?”
聖幽藍拱手一揖,先謝了他,訕訕地道:“沒什麼。倒是這也說來話長,我自己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青年見她似是不想泄露自己身份,就不再追問。與她並行幾步,半途買了一匹茫須裹身的白色長毛馬,逼直向左上方較遠的“神箭門”趕去。
聖幽藍望著遙遠的前方,鬆下一口氣:[沒有法力,外麵實在很危險,希望自己是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