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鬼器(1 / 2)

窗外雪花漫漫,時過境遷。

身心每況愈下,不若當年。

眷戀,倦戀。

凡塵往事,隨遇而安。

“爹爹,還是不能啊。為什麼隻有我會沒有娘親,愛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冷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肆虐著大地,萬物蕭索。吹進了小木屋中,在輕薄的木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跡。那是花,閃耀著光芒的霜花。提醒著著屋內的父子,冬天來了,春天也不再遠了。可,是這樣麼?

“咳咳。”躺在床上的父親,臉色竟是紅潤。而屋內,仍舊是冰冷。

摸著兒子的頭,將他輕輕的拉到自己的懷中。清澈的眼睛裏帶著一絲倦意:“可以治愈心中的傷的東西,那就是愛。”

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是,爹爹。娘親,她會在哪裏?”

父親眼中流露出異彩,那是感受幸福時才會有的感覺:“你的娘親,不會走遠,她始終在你看不到的角落中保護著你。”

“我能見到她麼?”孩子問。

“會的,終究是會的。”

聽著父親的話語,孩子慢慢睡去。

夢中,他看到了

慈祥的母親。手中拿著針線,正為他做著新衣。所過之處皆是歡聲笑語。這裏沒有寒冷,沒有嘲諷,有的隻是那發自內心的關懷和愛。

等等。

溫暖,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嘲諷,世態炎涼下怎麼可能不存在?父親,那自己唯一的依靠為什麼會選擇在夢境中離開?

孤獨,殘忍,包圍著這個小孩。

“爹爹。”孩子從睡夢中驚醒,兩滴淚珠滾落下來。

房子中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隻有將房子映成通紅的火盆,發出的劈啪作響。

“爹爹,你在哪裏?”孩子顫抖的叫了一聲:“我害怕,你快出來。”

漆黑的夜色下,是誰選擇了離開?

不遠處的鬆樹旁,又有誰還在徘徊?

“孩子,你已經八歲了。爹爹不能陪在你的身邊了。爹爹要走了,去天堂的路是很遠的,你的娘親,早已等在那兒了。我最牽掛的人還是你呀。”

“爹爹,你到底在哪?娘親不要迦洛了,難道你也不要迦洛了麼?你快回來好不好,我會很聽話,很乖的孝敬您。不會讓別人再欺負到您的。爹爹...”迦洛撕心裂肺的叫喊,沒能喚回父親哪怕是一句的回答。

心裏隻剩下沮喪:“你們都不要迦洛了,那迦洛也沒有意義活著了。”小迦洛拿起父親遺留下的短刃,一張牛皮紙出現在眼前。

“迦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爹爹已經在路上了。你不要哭,男子漢流眼淚是很丟人的。爹爹並沒有拋棄你,隻是去尋找你的娘親。等找到她,我們就會回來和你團聚的。你已經長大了,應該獨立的生存了。桌子上的這把短刃,叫做蒼月,給你留著。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下,千萬不要使用,會惹禍的。鍋裏燉了一隻山雞,是今天新打的,醒了就吃了吧。床下的櫃子裏有個瓷罐,裏麵有二兩銀子,明天你就下山。去洛陽,找到平四海,把刀給他看看,他會收留你的。外麵的世界很精彩,也很險惡,萬事都要小心。相信誰都不如相信自己。好了,就說這麼多了。爹爹要走了,我和你娘親都是很愛你的,不要惦念我們。”——蒼乾。

“爹爹,我知道了。你們都沒有拋棄我,從來沒有。我一定會好好的。等您找到娘親回來,我一定會掙好多好多的錢來孝敬你們的。”迦洛心想。

一條未知的路,擺在了迦洛麵前。有苦,有甜。埋藏著萬千的心酸。一個小孩子即將挑起重擔,踏上江湖,尋找著自己的一片天。

蒼乾透過門縫,看了兒子最後的一眼。然後走向了後山。咳出的最後一口鮮血,吐在雪地上,分外燦爛。

第二天。

一夜沒睡的迦洛,終於熬到了天明。帶著瓷罐中僅有的二兩碎銀,和那把蒼月下了山。

經過一路的打聽,迦洛來到離家中最近的一個小鎮——鳳華鎮。

鳳華鎮相傳是由俠女鳳華所建。經曆了一百年的滄桑歲變,已經初具規模。成為了通往塞外的一個戰略重鎮。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種買賣的店鋪看的迦洛眼花繚亂。外麵還真是個好地方啊,迦洛心想。

“呦,客官,您請裏邊坐。”

迦洛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早已經身心疲憊,肚子中咕嚕的餓的難受。聽到店小二的吆喝,也隨著人流走進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