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蘇惲的身影很快就淹沒在夜色之中,不見了蹤跡。
蘇棋不急著收拾東西,反而是攤開獸皮。
嗡——
獸皮散出淡淡一片金芒,碩大的薄宣之上,僅有一個玄妙無比的金色荒古文字:“聖”。
蘇棋伸出右手,觸碰到那“聖”字之上。
金色筆劃在薄宣之上緩緩流轉,如大江大河,澎湃浪濤之聲從那宣布之上發出。
大道之音,雖在眼前,可那聲音恍若從九天之上飄來,眼前雖有是獸皮,可卻有千萬般玄奧圖騰在他眼前閃過,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良久,蘇棋方才從那般異象之中驚醒過來。
“原來,這就是‘練山卷’。”蘇棋臉上一絲明悟,這獸皮在前世,蘇棋也未曾少見。
後世祠堂正中,擺放的便是這方獸皮卷,隻是後世獸皮卷卻是更名為“立聖圖”,蘇家曾有大難,族中修習“練山卷”的五位天驕之子死傷殆盡,正當罹難之時,有一族老於“立聖圖”下立地成聖。從那時起,這卷獸皮便是更名為“立聖圖”。
前世蘇棋平日沒少參悟這“立聖圖。”所創大半武技皆是從這獸皮之中領悟而來,之時卻沒想到這就是“練山卷”。
砰——
蘇棋身上一陣悶響,血氣之力緩緩增加。一道血色人影從蘇棋泥宮丸內影射而出,虛幻縹緲,僅有七寸高。
蘇棋身中湧出絲絲血氣,絲縷般湧入那血影之內。狹小的血影卻如同個無底洞一般,將那些血氣吞噬殆盡,可一絲一毫的變化都不曾有。
半個時辰有餘,天色泛起微蒙蒙的亮光。
血色小人終於有了變化,長了一寸的高度,蘇棋渾身氣勢也隨之猛地一增。血氣之力竟生生跨入四千斤巨力,足足增長二千多斤。
蘇棋緩緩張開眼,精芒從瞳孔之間閃過,握了握雙掌,一股充盈的力量充斥滿全身。
“‘練山卷’竟然是血肉境的功法!真是匪夷所思。”蘇棋喃喃低語道。
血肉境打熬肉軀,隻是為了對未來掌握更多的荒氣打下基礎,從未有人找到過,甚至是創造過適用於血肉境的功法。
《練山卷》太過玄奧,這種功法煉至圓滿境界,竟是可讓血氣凝實如山,不動如山。
蘇棋緩緩收起獸皮,放入懷中。
將那渾圓的氣勢緩緩內斂至體內,雖說也仍有絲絲血氣之氣外泄,但看起來已然和當時七境的他無甚大的差別了。
天色已然明亮,蘇棋竟是在恍惚之間渡過了一夜。
門外已然響起些許嘈雜聲,聽不大清,但隱約可以分辨出其中有蘇岩的粗聲獷語。
“已經找上門來了嗎?真是早啊!”蘇棋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向前走了幾步,猛地將木門推開。
門外,初晨的微光謝謝射入屋內,打亮蘇棋麵孔,如同天降的神邸一般。
“諸位,早啊!”蘇棋爽朗一笑,對著門口略有些呆愣的幾人輕聲道,“不知這麼早大駕光臨寒舍,有何指教呢!”
“蘇棋小兒?”蘇岩左側中年男子大刀闊斧的揮了揮手,粗聲粗氣的說道,“就是你打傷了我的兒子?”
“嘖!你兒子?”蘇棋一副迷茫的模樣,在數十來人中掃視一眼,直至來回即便落在蘇岩身上,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唔!這樣個傻大個就是你兒子,還真是像啊!”
“你罵......”蘇岩一個跨步向前,指著蘇棋鼻子將要罵道。
蘇石忽得伸手攔住蘇岩,輕聲道:“若你肯將名額讓出來,我給你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