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升龍試武(1 / 3)

轉眼過了幾個月,新天龍宗七道各眾都鉚足了勁苦練武功,等著升龍武道大會一顯身手。章天幸聽了義父之話以後,也似乎改變了不少,很少再偷偷溜出去到山下草裙溪捕魚,開始認真跟著大師兄習武。此前對他冷嘲熱諷的那個奇怪聲音,也似乎消失了,這幾個月中一直沒有出現。

說來也不巧,新天龍宗升龍武道大會本定為九月初一,哪裏知道連著下雨,隻能推到九月初六。到了九月初六,本來要浩浩蕩蕩地準備舉行了,又聽說南淵國國王要挑吉日親自來觀看比武,哎呀,這可不得了,宗主雲天霽又指示眾人,這大會得推遲,最終敲定,九月初九。大夥前後連續折騰了三天,把道場上的臨時擂台、帳篷、彩條、旗幟、樂器是拆了裝,裝了拆。

不管怎樣,九月初九這天還是到了。

今日國王要來,大夥都得等著。七道眾大早上一吃過早飯便到道場聚集,各自喜氣洋洋地拉上自己的彩旗條幅,還從低輩弟子中尋了四五十人,專司奏樂。升龍武道場正中搭了個邊長兩丈巨型六角擂台,正北向給國王一行早安排好了寶座,擂台正南向則擺上了九套座椅,供宗主、執掌、副執掌就座;西、南、北三麵則扇形布置了數千個木製圓凳,好讓各道弟子坐觀競技。沒想到眾弟子兩三千人,加上一些在本宗食堂、菜園洗衣打工的夥夫也都湊了進來欣賞盛會,把坐席擠得慢慢當當,還有不少遲到的人隻能站著。

然後眾人等著開會。等吧,從早上到晌午,等了兩個時辰,國王也沒有露麵。宗主心想,要不大夥先吃飯吧。正要宣布退場吃飯,又聽說國王一行屁顛顛地馬上要來了,大夥雖然沒吃飯呢,可國王已經吃了飯。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畢竟新天龍宗再大,還是在南淵國內天龍山範圍之內,不得不把國王的位置擺正,什麼事必須順著國王來,不得已,還是得比武,餓著肚子也得比。但就章天幸一個人不覺得,他覺得人餓了就得吃飯,不吃飽了怎麼打架?

章天幸跑道師父身後,剛開口一提,師父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餓了就知道叫師父?怎麼不跟師父在武道會上爭口氣呢?想吃飯?吃屁!”

一旁尖著耳朵偷聽的彭運城捂著嘴哧哧笑:“二師兄,氣飽了吧?”

章天幸本想衝上去揪彭運城的耳朵,但礙著滿臉青筋暴跳的師父,隻好吞了窩囊氣,即便心中鬱鬱,也隻好四處轉悠,打發時間。乘大夥不注意,章天幸悄悄溜到命回道女弟子那邊,想找相熟的低輩女弟子素心、素蓮吹牛,結果就被命回道執掌拉下臉來一陣嗬斥;又悄悄跑去跟體防道的幾個豬朋狗友要吃的,別人都以為他是技擊道派來的“奸細”,來探聽本道今日試武排兵布陣的虛實,均推說大日子時間緊,誰都沒帶吃的,急急忙忙抄起板凳把他趕走。

章天幸窩了一肚子火,繞了一圈又回到本道坐席,又餓又累,情緒開始激動,眼見著就要鬧事,突然聞到一陣淡淡的香味,一雙纖纖素手把兩片餅幹遞到他嘴邊。他立馬狼吞虎咽吃個幹淨,吃完這才回頭一看,妹妹章心初正衝他笑。原來章心初心細,知道這哥哥是個吃不飽的貨,早餐時特意留了幾塊紅薯餅。

章天幸頃刻間覺得世間隻有妹妹對自己好,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正想說些什麼,聽見坐在前排的大師兄回頭比了個手勢,“噓!國王入座了。”

兩人齊朝國王望去,隻見那國王穿一身細紋金龍混蟒袍,頭戴紫金冠,看起來十分雍容華貴。此番到場,聲勢浩大,國王坐定後,又陸陸續續列隊進來一千多號人,幾乎全是金甲禦林武衛,頭戴鑲金紅纓牛角頭盔、身穿鎦金鐵甲龍戰衣、腳蹬金絲線手工縫製鹿皮馬靴,腰懸金色虎紋刀劍,手持金色龍紋矛戟,肩背金色豹紋弓弩,無論刀劍矛戟還是弓弩,全都是一色的金閃閃,把道場北麵不僅占得滿滿當當,還明晃晃地亮瞎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