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父出了一身冷汗,雙手緊抓黃龍木椅子扶手,幾乎快把扶手捏斷。他既擔心有人壞事,又擔心眼前的困境。因為章心初要對陣的這個人實在是可怕,就是換作是他自己上場,憑著自己滿階的白銀魂力和超強的白銀戰力也難有把握勝出——這個人正是魔意道招收不到一年的得意弟子——五師兄張清元。據說此人到魔意道才幾個月,便被定為帶領其他師兄弟一同習武的領修弟子,還被欽定為下個代傳大弟子,這麼短的時間,顯然不合常規。聽說這張清元雖不僅有中階白銀魂力,而且魔法意念之術卻駕輕就熟,威力雖然不大,卻善於綜合運用,重擊連發使得是如魚得水,號稱是魔意道的奇才。
問題是這一仗關乎技擊道的榮譽和將來的升遷,又不得不戰。
章心初雖有滿階白銀魂力的天賦,可她的力量、速度和招式威力等實戰能力連中階青銅都達不上。幾乎是必敗之局。
白師父擔心不已,而章天幸更加擔心自己妹妹,心想如果妹妹受傷,自己必然不顧規則,前去“救駕”。
章心初一個月前就已經被白胡子師父升任領修弟子,因而今天特地換了一身領修女弟子的淡青束腰百褶裙,鑲水藍蝴蝶紋襟邊,長發還故意挽了個小馬尾,更顯婀娜多姿、青春動人。依舊是一路念著“輕身訣”,踩著輕快的小碎步,飛身飄飄然落到擂台上。眾人齊聲喝彩。不知道多少男弟子邊看邊猥瑣地流鼻血和咽口水。
張清元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絲毫不為所動,一直陰沉著臉,也不答禮,擺開架勢,嘴裏念念有詞,身周靈氣逐漸聚攏,右手反複劃圈,左手則直上直下,靈氣如同有生命的蝌蚪,在他周身或是形成流動漩渦,或是連連直線浮動,縱橫交錯。
章天幸十二分不解,焦急得厚著臉皮,問自己最不願意問的“百事通”彭運城,“這是什麼招式?”
彭運城也是看得滿頭大汗,“魔意道的術法就是利用魂力驅使靈氣轉換成各種元素形態,可以是風、火、雷、電,也可以是聲音、土石、霜雪,總之這一道的攻擊能力非常強勢,我也不清楚那個張清元的招式是什麼?”
齊師兄點點頭,“此人非比尋常,但可以肯定的是,要破解魔意道,必須抓住他們不善近戰的唯一弱點。”
章天幸轉頭觀看台上,隻聽張清元大喝一聲“破!”左手靈氣化為四道白光閃爍的氣劍,右手靈氣則轉為三麵圓形透明氣盾,一前一後朝章心初奔去。
章心初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哪能正麵抵禦滿階白銀強度的魔力攻擊?但出乎眾人意料,章心初動作迅疾,身子一扭,淩空連縱,借力轉折,從劍盾叢中一一擠過。對麵四劍三盾連續突襲,居然都隻是擦著她的頭發衣襟飛走,盡數落空。
章心初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可奇怪的是,自己往日裏若是連使三次技擊道的“疾風訣”,早就體力透支,但自己今天一上台便連使五次,居然魂力並無衰竭之像,這是何故?
台下眾人哪知蹊蹺,依舊是一陣喝彩。
章心初能僥幸躲掉四劍三盾,張清元並不意外,早早算定了後著,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暗暗蓄滿的第二道魂力突發擊出,正是魔功“獅子吼-音波破”,這一擊算定了章心初落腳之地,已經將其四方八麵罩住,眼見就要把她轟出擂台!
章天幸腦袋上大汗淋漓,急忙想該如何幫忙。
一股強大的音浪襲來,章心初避無可避,瞬間人已經被吹飛到擂台邊緣上空,離擂台已有兩丈之遙,無從借力,眼見必會摔出擂台!
白師父和大師兄歎了口氣,心道,這麼快便見了分曉,此次試武也隻能到此止步了。
章天幸趕忙左跑右跑,在章心初的腳底下打圈亂跑,好待她從空中掉下來時接住。誰知道章心初一咬銀牙,急耗魂力,硬生生地再次施展“疾風訣”,居然魂力連吐,靈氣四溢,形如同軟綿綿的雲彩,輕輕帶動身體憑空轉圈,一時間衣裙飄飄,如同仙女一般冉冉又朝擂台飛了回來!
白師父和大師兄看得目瞪口呆。憑空無法借助外力,隻能以釋放魂力來驅使軀體轉動,這樣的超強度魂力用法,竟可以讓她飛空兩丈而又魂力不竭,這是什麼品階的魂力強度?難道是黃金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