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元大吃一驚,眼前這個人,其貌不揚,不高不矮,身材不健壯倒也不瘦弱,還有些小肚子,毫無奇異之處,甚至衣著還有幾分猥瑣:穿一身技擊道領修弟子的皂色布長衫,卻不似其他領修弟子注重儀表,一身邋邋遢遢,還帶著點混著腥臭水草的餿味,腳蹬一雙左右腳均破了一個小洞的黑布鞋,露出大腳趾。
最讓人驚歎的是,這個人身上散發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魂力!
——這種魂力強度微乎其微,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最多微微的,接近初階灰鐵魂力,簡直就是一個普通人。
就這樣的人還能到天龍宗學藝?還能做領修弟子?
最重要的是,他還敢現在站在試武台上?
就是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夥,居然膽大包天,從擂台下麵“咚”的一聲,跳到了張清元麵前,還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對手,看得讓人發毛!
張清元心想,不作不死,你這怪不得我,嘴裏大喝,“滾開!”手中已將魂力形成的黑色氣鑽擊向對方。
台下發出一陣驚呼!
與此同時,章炎趁著這個攪屎棍的時間差,撲到了張清元身後,在撲越過程中,章炎已經想好了假如張清元運用魂力反擊,則換用何種方式反製,起碼有三種上乘功法應對,同時謀劃了後著,以及後著的後著。
可是——完全沒有想到,他一掌擊出,才發現自己想好的一切,全都用不上。這一掌,不偏不倚擊中了對方的後頸要害,對方根本毫無防禦,沒有掙紮,慢慢軟倒在了地上。
現在章炎麵前隻站著一個人,就是剛剛還在擂台邊跑來跑去的章天幸。若不是剛才章天幸及時跳上擂台,替章心初擋下了對方全力一擊,心初早已無幸。
台下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低輩弟子無不踴躍歡呼,而各道執掌卻都覺臉上無光。一個外人,用一招就製服了自己宗派裏幾乎是公認的最強弟子,這讓人情何以堪?
章炎還在驚疑不定。他明明看到張清元全力一擊打中了章天幸的胸口,章天幸卻安然無恙?這是為何?而且自己擊中張清元的時候已經感到對方完全失去了魂力。這又是為何?
台下眾人卻幾乎全部都認為,這征武大將軍一招之間放倒張清元,使張清元無力再擊傷章天幸。章天幸也似乎渾然不知,覺得幸好義父及時趕到,製服了對方,要不然自己必定死得很慘。
“很好!很不錯!”一聲非常渾厚的聲音在道場最南邊響起,聲音霸氣十足,並不讓人覺得特別響亮,卻把所有人的掌聲都壓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那個人五短身材,一身北方寒蠶絲黑衣執掌袍,身後紋了個暗紅的血色拳頭,臉上帶著麵罩,看不出多大年紀。
那個矮小的黑衣人一字一句的說,“我沒有想到,你們天龍宗竟然有如此潛力的後輩,讓人歎服!”
眾人都不知矮小的黑衣人有什麼企圖,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有人覺得這話說的是章心初,有人覺得是說張清元。但隻有章炎心裏最明白,他說的是誰。
那個矮小的黑衣人也隻點到為止,似乎並不想再繼續說這一節,似乎也很忌諱那個後輩的話題,轉而朝宗主雲天霽道,“天龍宗既然要試武,為何要關起門來,小家子氣。”
宗主雲天霽站直了身軀,直視對方,“我們天龍宗試武,是自家的事,自然關起門來,關閣下何事?”
那個矮小的黑衣人把麵罩一取,露出真容。這個人皮膚麵如焦炭,正八字眉,顯得極為猥瑣,但一雙眼睛卻目光炯炯,極具壓迫感。
有執掌已經認出他來,失聲道,“付榮城!玄力道執掌付榮城!”
付榮城哈哈一笑,“不錯,今日我來此,就是為了二十年前被你們戰武道陰謀詭計害死的玄力道弟子,還有我的愛徒張清元,一並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