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巨狼死死盯著雙手被反綁的章天幸,幽綠的眼睛中放射出仇恨的光。
邱天恨心知要糟,拔出隨身匕首迅速擲出。
那頭巨狼正一口咬住章天幸的胳膊,猛然間一把匕首帶著白光射入它的後頸背部,它吃痛,頭部肌肉猛地一縮,但沒有鬆口,反倒咬得更緊。
章天幸痛得大叫。
那頭巨狼力大無窮,生生地把章天幸叼離地麵,轉身就跑。章天幸雙手反綁動彈不得,腦袋時不時磕到沿途的地麵的石頭上,撞得鼻青臉腫。
邱天恨眼角掃到左身側有個發愣的士兵,上前左手把士兵一推,右手已抽出士兵腰上的長劍,疾步追了過來,心中暗自思付,這頭狼到底要跑到哪裏去?
那巨狼雖然動作迅猛,但畢竟嘴裏叼著一個人,一直拉不開距離。邱天恨自己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先在密林裏繞了半天,山勢徒然升高,再追得一陣,天色已經睜眼一摸黑了。
過了良久,邱天恨尋了根樹枝,打火褶子點燃,一路追著那頭巨狼來到孤狼峰懸崖小道上。那小道以前曾是前朝軍隊修的運兵棧道,約麼兩尺來寬,繞著孤狼峰盤旋而上,右側緊貼斧削一般陡峭筆直的灰山石峭壁,左側則是萬丈深淵,山風陣陣,吹得人頭發亂舞、站立不穩,稍有不慎,必會粉身碎骨。
那頭巨狼似乎也差不多筋疲力盡,邱天恨此刻也不敢追得太緊,追得太緊怕巨狼一鬆口,把章天幸扔到懸崖之下。
那頭巨狼跑著跑著,突然慢慢停下。一鬆口,把章天幸甩在懸崖邊上一塊突出的巨型岩石之上。那塊巨岩大概隻有五尺見方。章天幸小半個身子露在外麵,山風一吹,搖搖晃晃,幾欲翻身掉下去。
章天幸開口大叫,“救命啊——”。
邱天恨心想,這家夥聲嘶力竭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一個習武者的風範。
那頭巨狼這才慢慢小心地回過頭來,龐大的身體把本來就窄小的通道擠得滿滿當當。
邱天恨左手把火把一舉,右手則把手中長劍當胸一橫,也小心翼翼碎步上前。
那頭巨狼在火把微光之下,毛茸茸的爪子和血盆大口越發顯得可怖,渾身散發出腥臭撲鼻的氣味,一邊走,一邊發出一聲聲低嚎。
邱天恨下意識地把手中長劍抓得更緊,正要搏鬥,誰料到身後也跟著響起一聲狼嚎。
邱天恨回頭一看,果不其然,不知什麼時候身後悄悄尾隨了一隻母狼,包抄了自己,堵住退路形成夾擊之勢。
邱天恨心知,自己雖是資深白銀魂力鬥士,平常在平地之上打發這兩隻畜牲易如反掌,但在這懸崖邊上,前後為難的境況之下,恐怕很難全勝。無論先對付哪一隻畜牲,另一隻都能從背後製自己於死地。不過此刻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賭上一賭,先死地而後生!
邱天恨心一橫,不顧跌落懸崖的危險,持劍疾步前衝。身後的母狼緊緊追趕,身前的巨狼畏懼邱天恨手中兵器鋒銳,連連後退,更想等待母狼從獵物身後發動襲擊之後,兩麵夾擊。眼見母狼就要追上,說時遲,那時快,邱天恨粗中有細,猛然左手火把朝身前公狼擲出,同時低頭矮身回轉,長劍從母狼下顎插入,從頭頂穿出,一股鮮血飛濺到臉上,母狼當即斃命。邱天恨心中一喜,顧不得去擦臉上鮮血,正要拔劍轉身再戰前麵的巨狼,不想那長劍入母狼體內太深,母狼倒斃,連劍一起跌下懸崖,發出一陣沉悶的回響。
巨狼見狀,憤怒一躍,將邱天恨壓翻在地,一口死死咬住邱天恨右臂,牙齒入肉,幾乎快要把骨頭壓斷。饒是邱天恨勇武過人,卻無力回天。若是用全力反製,又恐怕一人一狼都得掉入深淵。
無計可施之時,猛可裏“嗖”的一聲,飛來一支魂力充盈的羽箭,恰似一道白色流星飛飆而過,不偏不倚,從巨狼左眼貫穿,右腦穿出。巨狼頓時力氣弱了下來,邱天恨騰出左手,在巨狼後頸連連摸索,終於抓住了之前插在巨狼背上的匕首,拔出來連插數下。巨狼痛苦地哀嚎著掙紮了好幾下,方才重重地軟倒在邱天恨身上。
巨狼半天不動,邱天恨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定了定神,使出全力,把巨狼緊緊咬合的牙齒從自己手臂上掰開。那頭巨狼剛一鬆口,整個身軀便墜下懸崖,“砰!”過了良久,才發出更加沉悶的回響。
邱天恨大口喘氣,方才若是掰慢一點,巨狼下墜之勢恐怕要把自己給拖下去,想起來就一陣後怕。此刻好不容易有機會坐直身子,趕忙擦去一頭冷汗。突然,腰上一疼,上身立刻失去知覺。心知,著了別人的道道!這彈指點穴的功法,果然厲害!
綁在石板上的章天幸已經叫出聲來,“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