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邵士喜說:“你真是銀鳳?”

高銀風這回真是火了,說:“老娘不是銀鳳,難道是玉鳳?”

邵士喜就又歎了口氣,說:“我以為玉鳳就是銀鳳哩,誰知銀鳳變成了玉鳳。”

高銀鳳說:“我知道你看上玉鳳了。我告訴你,玉鳳有肺病哩,頓不頓就吐血呢。”

邵士喜驚得坐了起來,說:“真的?”

高銀鳳說:“我難道哄你,好幾家人看上玉鳳,後來一打聽,說玉鳳有肺病,就立馬不說了。三鬥麥子也不肯出了。”

邵士喜說:“真的?”

高銀鳳說:“我哄你作甚。玉鳳做不動重活計,還三天兩頭吃藥,我家就是她給拖窮了。要不土改劃成分,非劃個富農不可。”

邵士喜的手便在高銀鳳的小腿上摩挲著。高銀鳳不理他,隻是拿眼睛斜瞅著他,他受到了鼓舞,沿著高銀鳳的小腿朝上移動。

高銀鳳說:“棗樹坪的武先生看過玉鳳的病,說玉鳳的病難好哩。”

邵士喜“哼哼”了兩聲,便一下把高銀鳳撲倒在炕上,心急火燎地扯高銀鳳的褲帶。高銀鳳不攔他,還主動配合,欠起腰來讓他動作。結婚三天了,倆人還是第一次滾在一塊,邵士喜慌裏慌急地找不準位置,一時滿頭大汗,高銀鳳“撲哧”一聲笑了,慢慢地將他引導到正確的方向,邵士喜就哼哼哈哈地在上麵扭成一團。

第一個回合結束了。邵士喜懨懨地卷在一邊,說:“玉鳳咋得了那種怪病?真是的。”

高銀鳳還是滿臉的興奮,一聽他又提起了玉鳳,臉就又冷了,說:“誰知道哩。你倒是挺惦記她的。”

邵士喜說:“我咋不該惦記,她現在是我小姨子哩。”說著又爬了上去。一邊動作一邊說:“你們姐妹咋長得不一個樣哩。”

高銀鳳說:“那兒不一樣?不都是這麼個東西。”

邵士喜忙說:“底下我想都差球不多。我說的是上麵不一個樣。”

高銀鳳就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一挺腰把他甩了下來,說:“咋不一樣?”

邵士喜辯白說:“不一樣就不一樣,你黑,玉鳳白,你眉毛粗,玉鳳眉毛細,你眼睛小,玉鳳眼睛大。”

高銀鳳用細長的指甲扣緊了他的大腿內側,邵士喜哼哼唧唧地想叫,一邊要往高銀鳳身上爬,說:“一樣,我說了一樣還不行麼。”

高銀鳳這才讓他上去。

第二回合結束之後,邵士喜氣喘喘地說:“誰娶了玉風,誰怕就買下藥罐子啦,嘖嘖,雖說解放了,新社會了,家裏有個病秧子,究竟也好活不到那兒。”

高銀鳳說:“可不是麼,誰娶了她,算是買下藥鋪子了。”

邵士喜窩了高銀鳳一眼,說:“我說她,可以,你不該這樣說。你是她姐哩。”

高銀鳳說:“你還是她姐夫哩。”

邵士喜說:“我這姐夫,嘻嘻,我差點還成了她男人哩。”

高銀鳳一把揪住了邵士喜的下部,說:“我看你是吃著碗裏的,還盯著鍋裏的。”

邵士喜急忙討饒,說:“我盯鍋裏的幹甚,鍋裏的燙嘴。”

邵士喜回到礦上,先是碰見徐福,徐福領著婆姨在坡上又挖了個土窯洞,倆人灰頭土臉,卻洋溢著歡快幸福的笑容。

徐福老遠就向他招手,說:“聽說你小子回家娶婆姨了,你也不說一聲,我還準備給你下禮呢。”

邵士喜走近他們,擺擺手說:“下球甚禮呢,娶差了,原來說娶她妹妹,結果娶成了她姐姐。不過也好,她妹妹是個病秧子。”

徐福不明白,說:“你說求甚,咋能娶差,新社會就這條好,婚姻自由,又不興包辦。”

邵士喜說:“自由不自由吧。自由了,也許就弄下麻煩了。我那,大洋馬似的,家裏活,地裏活,還都是把手。女人麼,你圖她甚哩。”說著,他偷眼瞅了一眼徐福的婆姨,他心裏一沉,徐福的婆姨真是天仙似的人物,眉是眉,眼是眼,心裏就又覺得不是滋味。

徐福的婆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說:“甚時候,把俺那妹子領來,我們也好就個伴。”

邵士喜就幹笑一聲,說:“我那婆姨,咋領得出來,她和你站在一塊,你是崔鶯鶯,她是孫二娘。”

徐福的婆姨就笑得彎下了腰,喘著氣對徐福說:“以前還沒發現,士喜子這麼會說笑話。”

徐福說:“士喜子肚子裏有貨呢,還會編順口溜呢。他是沒讀過書,要是讀幾年書,哎呀,了不得呢。”

邵士喜摸著自己的光頭,幹幹地笑著,說:“看看,福子哥給我帶高帽子哩。”緩了緩,邵士喜問:“礦上最近沒甚事吧。”

徐福說:“前幾日又砸死兩個,埋了。白永祥瞎指揮,明明掌子麵頂板不好,偏讓人們進去,說抗美援朝哩,解放軍在朝鮮能犧牲,我們難道就怕死,結果,我們剛剛進去,就冒頂了。這狗日的,聽說還準備當副礦長呢。”

邵士喜想起什麼,左右看看,見沒人,這才心不跳了,說:“福子哥,我回去呀,走了一天,腿都不是腿了。”

徐福不懷好意地笑,說:“你狗日的剛娶了婆姨,腿肚子抽空了。”

邵士喜臉紅了,偷瞅了一眼他婆姨,發現他婆姨臉紅得更俏了。走出老遠,邵士喜聽見徐福喊,“我到忘了告你一件事,開始鎮壓反革命了。”

井口主任讓人傳話,叫邵士喜去井口辦公室,邵士喜嚇了一跳,澡也沒洗,就夾著礦燈去了井口。

白永祥的辦公室,除了白永祥還坐著一個穿黃軍裝的人。邵士喜心慌得更厲害了。礦上已抓了幾個曆史反革命,五花大綁,都是剛出井口,就被公安局帶走了。他惶恐地站在門口,腿不由地打顫。

白永祥一臉的笑,說:“進來,進來。你娶了婆姨,也不說讓我們喝你的喜酒。”

邵士喜這才敢往前走,說:“白主任,叫我有事?”

白永祥點點頭,說:“你坐吧。”他指指地下的一個小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