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滿山丘,銀色覆蓋了四周,斑駁的樹影下,少年略顯削瘦的身體斜靠在一棵碗粗的白樺樹上。
人和樹靜靜地立在安靜的山頂,山腳下的萬家燈火、塵之喧嘩都被拋在了遠方,隻留下夜裏幽靜而微涼的風。
少年的頭發沒有綁紮,極為自然地垂至雙肩。夜風掠來,劃過了他那張帶著平靜淡然之色的臉,使其雙目微微閉上,隨後穿過了肩上柔順整齊的長發,帶起一小陣輕擺。
平靜的臉微微一動,再加上輕輕擺動的長發,不禁令人想到那在風中泛起波紋的水麵和搖擺的柳枝,淡然脫俗。
噠噠……不多時,安靜的樹林間有著腳步聲響起。
“林……”幾乎是背後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垂發少年輕聲道,沒有回頭,但其微閉的雙目似掠過一抹傷感。
“柳你的感知又變強了,可惡!”被喚作林的俊朗少年在半山腰停下怪異步伐,帶著惱意道。
“糟糕的腳步,這樣的鬥技是沒有幫助的。”柳終是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故作的輕藐。
“哦,是嗎?那試試看!”林嘴角泛起笑意,旋即用力一踏地麵,身形便在幾個閃掠後躍上山頂,迅速與前者打鬥起來……
數百個回合後,一人隨意癱在巨大青山上喘著粗氣,而另一人雖氣息混亂但身體平靜地倚在白樺樹上。
“哈哈,痛快!以後就都這樣修煉好了,以我們兩個人的天賦,遲早可以名揚大陸的!”林目光炯炯的望著天上的銀盤。
“天賦……”麵如水般平靜的柳輕喃了一聲,微閉的雙目動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麵泛起了漣漪。
“對不起,林,我們以後……再也不能一起修煉了。”
整齊的長發在夜風中徐徐擺動,恰似離別的揮手,孤獨的身影緩緩離去,使月光和夜風變得蕭瑟起來。
“柳……”躺在青石上的林猛地坐起,怔怔的望著那離去的身影……
翌日,府東鬥氣初學院長老會上,展開著對學員修煉進度的討論。
“院長大人,現在院中能進入煉氣塔第七層修煉的學員有一百一十四人,能進入第八層的有三十七人,能進入第九層的,呃,隻有一人”一身形粗壯的青年男子恭聲道,說到‘第九層’時呼吸微有急促。
“什麼!隻有一個,前一陣不是還有兩個小家夥的嗎?”主座上,須發皆白的老者帶著不滿喝道。
粗壯男子麵色古怪地與其他人對視幾眼,出言解釋道“那個‘院之風’柳淩風昨天已經……”
“哦哦,對了,那個柳姓小子退學了。”然還未等他說完,老者已經一拍額頭將其話打斷。“不過,我說小藍,你手下那小子為什麼要走啊?”
一藍發白衫少婦緩緩立起,心裏暗翻了翻白眼,這記性……
“這個,據他說是因為體內鬥晶出現裂縫,鬥氣能量不斷從中流失而不能存積,修煉進度……為負值。”
雲斷山之巔,是府東一帶的最高山巔,其山的最大落差達一萬七千餘丈,是真正的萬丈深淵。
因其雄險無比,便是鬥氣修煉到能以氣化翼、淩空高飛的能者從下望上去也難免會心神顫動、生出絕望之感,故稱絕望崖。
呼呼呼……高空上的風完全不是住在低山丘陵的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其風聲如同深山裏的龍吟虎嘯,令人心悸;其風力更是如那洪荒巨人精神狂暴而亂舞時帶起的氣波,蠻橫地使人一會在東邊摔跤,一會又在西邊倒下。
能在這強猛多變的風中平穩站著的,一定不是凡常人;而會在這種冷的要死的地方獨自吹風的,一定不是得意者。
呼呼……白衫舞動,長發狂擺,而臉始終平靜,身形紋絲不動,腳下如有強韌的樹根深紮大地,可謂身在嘩塵心致靜。
柳淩風三歲練氣,八歲便在體內凝聚出鬥之氣旋,成為一名真正的鬥者。
之後更是九歲成鬥師,十一歲成大鬥師,十三歲成鬥靈,不足十五,便以達到凡常人鬥氣修煉的極限——鬥靈巔峰!
天賦至此,他卻如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