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是望國女子十四歲的成人儀式。這一天,凡是年滿十四的女子都要去所在城鎮舉辦的儀式中,一露佳容,展現自己的美貌與才德,為自己日後的姻緣鋪個好路。因為那天除了媒婆齊齊出來打探些信息,就是那些為著兒子嫁娶操心的人家出來物色那些適合做自己兒媳婦的人選。
因為蘇錦的優秀,引得不少說媒之人上門,蘇錦的爹爹蘇禦史便稱,蘇府要等到自己的女兒十七時才會接納說媒之人登門。因為望國每三年采選一次,上次采選之時,錦兒才十三歲。
蘇錦沒有太大的憂傷,也許是早已被父親的暗示給同化了。她甚至有些期待去王宮的日子,至少那裏還有些新鮮的人和事,還有那些美麗的名花貴草,當然,還有在望國女子心目中閃著光彩的王——隆慶王,晏昊天。
圓月在空中釋放著美麗的光華,照著香居院裏的桂花撒發出濃鬱的沁香。
趕了一天的路,花車終於在吱呦聲中到達了國都韓城。在金宮宮門外,蘇錦下了花車,由玲瓏輕扶其走到宮門外一個脖子上掛著花環穿著紅衣的太監跟前。玲瓏雙手遞給太監上月末送到的王旨。那執事太監打開來一一驗證後,對著蘇錦打了個千,細著嗓子說到:“蘇錦蘇姑娘,這邊請!”一邊將蘇錦往宮門邊一個臨時搭起的花帳裏引,一邊解釋道:“此次共有四位姑娘免了行車之禮,直接入采選二關,加上您,這到了三位了,還有一位沒到,您在花帳裏和其他姑娘一起等下吧,等那位到齊了,灑家就帶幾位進宮。”
“謝謝公公指引,勞您費心了。”蘇錦看了玲瓏一眼,玲瓏會意地拿出一枚銀珠塞進了這位公公的手裏。
“哎呦,多謝姑娘的賞。灑家這就過去了。”那公公將手裏的銀珠塞進了袖包中就又到前麵侯著了。
蘇錦帶著玲瓏進了花帳,裏麵本來坐著的兩位此刻也起身迎了過來。“瞧,又是一個美人胚子!”一個清亮歡快的聲音和一張充滿新奇歡笑的臉。“寧雅,瞧你說話怎麼這麼沒規矩,要是姨媽在這裏,怕是又要說你了。”微嗔的清明之聲響起,一張溫煦和美的臉龐對著蘇錦微微一笑:“我名王蘭芝,年芳十七,從冶城而來,是中書令王輔明之女;這位是簡寧雅,隻有十五年華,和我一樣從冶城而來,其父是中郎將簡修文,其母與家母是親姊妹。寧雅妹妹性子單純,說話不加思量,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不礙事的,姐姐客氣了。妹妹來自南城,是禦史蘇德文之女,名叫蘇錦。今年十六。”蘇錦福了個身子,算是行了禮。蘇錦掃了一眼,名叫蘭芝的女子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繡衣,袖口上是一叢寫意的蘭花,透著一絲優雅。而喚做寧雅的女子則是穿一件鵝黃色的繡衣,袖口上立著一對活靈活現的燕子,合著那張充滿朝氣的圓臉,看著就透氣一絲靈氣。“蘭芝姐姐,人家說的是事實嘛,蘇姐姐是很漂亮啊,聽說還有一位也很美呢。”寧雅不依饒的回著嘴。“蘇姐姐,那所說的‘南城第一美’可是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