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模一樣呢。”嚴巧癡癡地重複著這句話,用握著令符的那隻手團住了秋諾的那一隻,玩味地瞅著他,看著他臉紅的模樣。
“現在,我不吵了,也不再鬧了,你是不是,滿意了呢?”她輕輕地說著,像是對著他說,也像是,對著自己在說。
秋諾不知該怎麼回應,隻是抬起眼看她。那張曾經富於變化的麵孔,此刻卻是冷得像一座冰山,光是遠遠地站著,就能夠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寒氣。
可是曾經,這座山上的火焰,是能夠灼傷人的啊。
他好想問,“你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嗎?”,可是,關於答案,他又豈是不知的呢。
於是,他便也隻能沉默了。
見他這副樣子,嚴巧冷笑了一聲,站起來就想要離開。
“你去哪兒?”隻是這一刻,她的一舉一動無一不牽動著他的神經,因此見了她這樣突兀地起身,他心中控製恐懼的那根弦幾近崩斷了,趕忙一下拉住她的手,眼睛蕩漾著驚懼與不安。
“你鬆開。”
“不。”
“鬆開。”
“不,我不鬆。”
可嚴巧卻是一使蠻力就掙開了他的手,對著他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我們的感情,也就隻有靠著回憶過活了,是嗎?在你麵前,我永遠就像是個惹人討厭的、永遠都長不大的小孩子,而你,也是一直都隻把我當成是灰姑娘而已吧!我在你的心裏,從來就不配和‘欽慕’、‘敬佩’還有‘尊重’聯係在一起吧!”
“你仗著我喜歡你,就心安理得地晾著我、吊著我,因為你覺得,不管你怎樣冷淡我,我都是不會離開你的對不對?”
“夠了。和你在一起,我自己都愈發討厭我自己了。如果你覺得我真的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錯了!”
說完,嚴巧深深地衝他看了一眼,就迅速地轉過身,意欲離開。
可是突然,一股力量環住了她,像風兒那樣熱烈。
她幾乎都喘不過氣兒來了。
這是第一次,他將她抱得這樣緊。
“不,巧兒。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覺得。”
“你對於我,始終都是重要的人。”
“不,請不要離開我。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我是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我願意去改正,去學習,隻是……請你,不要離開我……”
似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灑在了她的肩頭,她微微側過臉去,看到了她身後的那個男孩,顫抖著……哭泣著!是的,他哭了。他居然哭了。
這個一向被她視作冷漠的、像木頭一般的男孩,居然也有眼淚,居然也會哭泣。
她想要回頭去看他,卻又不敢。曾經,她以為這沒有邊緣的冷漠已將她的心靈錘煉得如石頭一般堅硬,但是顯然,她還是太天真了。
她閉上眼,任淚水浸濕眼眶,無言地握住了環在她腰間的那一雙細弱的胳臂,緊緊、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