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歌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羅歌在前方風風火火地走著,簇雪跟得是好生費力,走了這許多路,她心裏有些委屈了起來,便嘟起了小嘴,停下腳步問道。
這下,羅歌也停下了腳步。
是的,去哪兒呢?當時,她隻是想盡快地避開他倆,走得愈遠愈好,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她牽了誰跟著,又打算往哪兒去。
“羅歌姐姐,你怎麼了?臉色可不太好呢。”簇雪湊上前來,探著腦袋,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羅歌這才從出神中緩過勁兒來,轉過眼來直直地看著簇雪,可是,她的眼裏竟湧上了些淚花。
“羅歌姐姐……你怎麼……哭了……”簇雪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羅歌的眼淚,此時,她是深深地吃了一驚,慌忙拿那細弱的小手去擦她眼邊的淚水。
可是羅歌卻是輕輕地拿開了她的手,隻向她拋去一個感激的眼色,就複又側過臉,繼續向著碧藍的天空出神。
簇雪也順著她的眼光抬起腦袋,可是除了天上那幾朵白白的雲,她什麼也沒有看見。
她能感覺到,羅歌的心裏該是在想著什麼沉重的事兒,可是她看不懂那是些什麼事兒。她也不想去看懂。
她隻是,懷念著那些和哥哥在一起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她是一個精靈,因而她愛得輕靈、愛得沒有顧慮,從不會去想那些叫人沉重、叫人痛苦的因素。她若是想要表達,便就去了,完全就不懂後果,也不會去在意後果。
所以眼下,她隻知羅歌的心情是不好了,便自己折騰了幾片草葉來玩兒,不再打擾她。
羅歌靜靜地看著她玩耍的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卻禁不住又想起了嚴巧來。
那個纏人的呆瓜,若是此時在這裏,若是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必定又要問東問西,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了。
簡直就跟個老媽子一樣,可真是有夠煩人的。
不過……
也挺可愛的呢。
她低下頭,望著湖麵粼粼的水紋出神,癡癡地傻笑了起來。
“你……你這是要幹嗎?”
彥輕驚愕地盯著蘇子手中的火把,隻見那火光映襯著她冷笑著的臉龐,火焰在熊熊燃燒著,而她的眼裏,滿溢著冷酷與殘暴。
“你說我要幹嗎。”她冷冷地一笑,就將火把扔在了草叢之中,那燒得正旺的火焰便躥騰上來,濃濃的黑煙嗆得被反綁在樹幹上的樹精靈連連咳嗽。
“你……喂,我說,做事情不要這樣趕盡殺絕吧!你都已經拿到鑰匙了,就放她一條生路不成嗎?”他隻覺自己是平生第一次見到這樣歹毒的女人,氣得是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她若是沒能活下來,也隻能是怪自己命薄。好了,別婆婆媽媽的了,我可沒那閑工夫和你廢話。”蘇子將鑰匙一拋,回頭冷漠地瞧了他一眼,便滑動披風飛向了天空,宛若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魔鬼……”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彥輕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回過頭來看著被反綁著的樹精靈,心裏又是起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他終是一步飛到了她的身旁,猶豫了片刻,便鬆開了她身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