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睛把彥輕看得冷汗直冒,他複又將眼神移到了蘇子的身上,可卻見她是麵不改色心不跳,還舉起了短刀,眼見就要下手。
彥輕直直地看著她拿著短刀的模樣,心想著又有一條性命就要歸西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束薔薇自這黑暗中飛來,一個轉彎,正好擋掉了蘇子手中的短刀。
她惱怒地轉過腦袋去,卻見了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走出了一具人影來。
“你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呢,甘蘇子。”
她倒吸一口涼氣,清楚地看見那來人的手中,正持著她朝思暮想的淡藍色短笛,不禁分神了,怔在了原地。
那人見時機正好,一打呼哨,那黑色軀體便將身子一撅,蘇子便被狠狠地拋落在地。
那個人影緩緩地走近了倒地而不能起的蘇子,蹲下身來,用右手托起了她的下頦來。
一抹隱秘的微笑,在來者的嘴角閃隱著。
眼下,該是那樹精靈哭泣持續的第六個時辰了。
“我說啊,你也是該哭夠了吧,有沒有那麼脆弱哦。”羅歌用手支著下巴頦兒,眼睛半閉,懶懶地說道。
“羅歌……”嚴巧扯了扯她的衣袖,雖說是忍著哈欠,卻是對她拋去了一個勸誡的眼色。
“你好煩啊,我說的有什麼錯嗎?你有耐心,我可是快睡著了呢!”羅歌卻也是瞪起眼來,沒好氣地說道。
見嚴巧和羅歌這副大眼瞪小眼的樣子,簇雪無奈地歎了口氣,悄悄地挪到了樹精靈的身邊,取下背在身後的那把蘭石刀來,對著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就將刀舉過了她的頭頂。
藍色的光芒像柔紗一樣覆在了樹精靈的身上,止了她的哭泣,將她的淚溫柔地揩幹了。
“不錯嘛簇雪!我都沒想到,還有這一招呢。”羅歌著實被她驚豔了,拿著讚許的眼光瞧她。
簇雪害羞地低下頭笑笑,複又將蘭石刀背在了身後。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嚴巧走到了樹精靈的身旁,關心地問道。
可她卻將眼角邊的淚拭去,笑著搖了搖頭。
秋諾來到了她的身邊,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道一聲“得罪了”,便撩開了她的袖子。
隻見那本是白皙細嫩的胳膊上,裹上了幾條似是被水母蟄過一般的網狀紅痕。
“天哪,太過分了!”嚴巧皺著眉,握住樹精靈的手,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我……我也不認識……”樹精靈垂下眼睛,可眼裏卻是再次光亮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秋葉島的守護精靈——樹精靈吧。”羅歌抱著胳膊,走上前說道,眼角似是彎了一彎。
“是又怎樣……你……你想幹嗎?那鑰匙……那鑰匙已經被他們拿走了……眼下,我再沒什麼能給的了……”剛才發生的事仍舊叫她心有餘悸,更何況,她也不能確定,眼前站著的這些年輕人,究竟是敵,還是友。
若是剛才的事再發生一遍,她可是要受不住了。
“果然。”羅歌得意地揚了揚嘴角,可卻注意到了樹精靈臉上那慌張的神情,不由得笑開了,“我說,你別緊張嘛。我們呢,是問題的解決者,而不是製造者。讓我來猜猜……我想,對你下狠手的人,一定穿著一身黑色鬥篷吧。”
一聽這話,樹精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