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雕欄玉砌3(1 / 3)

石西采完了蝴蝶花剛直起腰來,便聽到鬆林深處傳來林紅撕心裂肺般的一聲尖叫。石西大驚,撒腿往鬆林裏跑,很快就看到了林紅蹲在前方空地上的背影。石西奔過去,看到林紅前麵那小小的墳盈已經支離破碎了。那小小的隆起的土包,此刻像被五馬分屍般已經四分五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裏有個土包,一眼望去根本不會想到這裏會是一座小小的墳盈。

林紅蹲那兒捂著臉嗚嗚地哭,石西想安慰她又不知說什麼好,隻能也蹲下來抱住林紅,不斷地拿手去抹她臉上的淚。

林紅哭了一會兒平靜下來,抓住石西的手捂到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連衣裙,溫軟的膚質讓石西脹紅了臉,並且在瞬間有了些久違的衝動。林紅說:“你聽到了嗎,林林在叫我了。”

當晚,在鳳凰鎮衛生院的宿舍裏,林紅像個真正的蕩婦樣騎在石西的身上,石西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腦袋一任林紅動作。黃昏時在鳳凰山上生出的那微許的衝動,這時早已煙消雲散了,石西在稍微努力之後便徹底放棄了自己。而今夜的林紅,似乎變了個人似的,再沒有了以前的寬容和矜持,她不斷地折磨著石西,用盡了石西所能想到最淫蕩的辦法。

最後林紅一無所獲地從石西身上起來時,大力掀開遮住石西腦袋的枕頭,看到石西已是淚流滿麵了。林紅無視石西這一刻的哭泣,她用種石西聽起來非常漠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道:“你是個沒用的男人,你隻會哭!”

那一刻,石西後脊發涼,心上有種失去的痛。那一夜,林紅奪門而出,不知道去了哪裏。石西在鳳凰鎮上找了一夜,去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最後在土地廟的圍牆外麵找到了蹲在黑暗裏的林紅。土地廟的夜晚仍然散發出不食人間煙火的煙香,風從不遠處的曠野裏掠過來,黑暗裏的林紅一動不動,有些像在塵世中遊蕩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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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因為缺少新郎所以並不鋪張,隻來了四桌客人,但那四桌客人卻無不是在這城市可以呼風喚雨的角色。婚禮過後的第二天,羅書記與金老太便帶著林紅驅車前往常州某監獄,監獄長與羅書記已是老熟人了,這次羅書記又邀得當地市委一個副書記與民事局局長同行,所以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監獄長表示,服刑人員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他們並沒有失去一個公民基本的權利,對於這種服刑人員服刑期間的婚姻,他們不僅全力支持,而且還要在監獄總局辦的《大牆之聲》報紙上好好宣傳一下。

因為有民事局局長同行,手續辦理得很順利。在修飾一新的接見室裏,林紅第一次見到已成為她丈夫的羅成。羅成除了瘦了些和頭發剪成寸頭外,幾乎和照片上沒有什麼區別,精神也挺好。在管教幹部麵前,他顯得很溫順,坐那兒腰板挺直了雙手平放在腿上,軟軟的目光落在林紅身上,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喜悅。那目光在林紅眼裏還有些懶洋洋的,好象對這個妻子連探尋一下的興趣都沒有,林紅便在那瞬間也恢複了自己的冷臉兒。

羅書記晚上陪監獄長吃了一頓飯第二天便回去了,林紅則留下來陪伴羅成。監獄給了羅成三天的婚假,婚假期間他可以與林紅在監獄餐廳享受親情會餐與在親情公寓內享受親情之夜。

單獨跟羅成在一塊兒,林紅心裏並沒有不安,她知道自己的義務,現在她隻在擔心夜晚開始後將會發生的事。

在進入監獄的時候林紅曾碰到過一隊穿著囚衣準備外出幹活的犯人,他們不顧管教的約束竟相發出一片唏噓聲,他們的目光有形一般在林紅身上摸來摸去,林紅背對著他們依然可以感覺到那種野獸般的力量。

晚上,林紅和羅成在親情餐廳內吃飯,羅成埋頭理也不理林紅吃個不停,林紅從頭到尾連筷子都沒動一下。這餐廳裏的廚師與服務員都是犯人,他們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對著他倆指指點點,不時發出暖味的嘻嘻哈哈聲,管教幹部很大聲地斥責他們,麵上卻也露出不當回事的笑容。這監獄的空氣裏到處飄蕩著一種巨大的力量,它們四處逡巡尋找著任何一個可以突破的縫隙,便要直插進來。林紅如坐針氈,看著對麵埋頭吃個不停的羅成,盤旋在這監獄內的力量便都凝聚到了他一個人的身上。林紅對夜晚充滿恐懼。

親情公寓的一個單間成了林紅與羅成的洞房,林紅垂首坐在鋪著麻將席的床上,不時抬頭看一眼坐在邊上的羅成。她表麵上看似平靜,其實心內已是非常恐慌了。羅成這會兒不住地抽煙,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身邊的新娘。林紅試圖與羅成說些什麼,幾次張嘴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煙霧中的羅成狠狠地將手中的煙屁股再猛吸幾口,隨手彈出老遠,然後霍然起身,撲向林紅。林紅一聲尖叫剛呼出一半,嘴巴便已被堵上。她試圖掙紮,強壯的羅成整個身子都已經壓到了她的身上。

當痛感襲來時,林紅感覺到一些粘綢的血液在身體內緩緩流淌,無數扭曲變形的器官在她眼前飄蕩。她聽到白露充滿絕望地在她耳邊呼叫:“無恥的男人,萬惡的男人……”眼淚滲出來了,不知因為疼痛還是因為痛恨,林紅身子篩糠樣瑟瑟抖個不停。而她身上的羅成,卻像是一堵牆,每一次都重重地壓將下來,似要把她完全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