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嬰乍現1(2 / 3)

現在,她終於跨過了那道鴻溝,甚至,她這一步,已經跨到了大多數人的前麵。她喜歡出席那些大型的活動,站在燈光閃爍的台上,麵對如潮的掌聲,她心底有種下意識的快感;她也喜歡黃昏或者清晨獨自步行混跡於人潮中,這樣,她會發覺自己和城市人已經沒有絲毫的區別了。那些時候,她總會把自己的腰板挺得筆直,時刻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她必須隨時悍衛她所得到的這一切,像悍衛自己的生命。

她沒有去龍須鄉接自己的家人到海城來,卻為他們蓋了村裏惟一的一幢兩層小樓,讓家人再沒有了衣食之憂。她那個殘疾的弟弟,現在也不用拖著一雙麻杆般細瘦的腿爬來爬去了,她已經讓人送他去大城市接受治療。她現在都可以想象弟弟裝上假肢後像走常人走動時的喜悅。弟弟一定會高興的,雖然他是個傻子。

每次躺在家裏的沙發上,林紅就會思緒萬千。

厚厚的窗簾成天拉上,房間是完全封閉的,在這裏,她可以讓自己變得真實。她蜷縮在沙發上,借著昏暗的燈光不時端詳客廳裏的一切,直到確信看到的真正屬於自己,一種滿足感會迅速取替一天的疲憊,讓她覺得無比愜意。

今天也是一樣,雖然已是深夜,但她還是在沙發上躺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決定去放水洗澡。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有些異樣。她的身子已經離開了沙發但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她就保持那個姿勢,不安地四處逡巡。

還是自己熟悉的房間,除了茶幾上昨天還盛開的鮮花今天已開始凋零外,沒有任何不同。但是林紅仍然覺察出了有些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這房間,與她早上出門時有了些很細微的變化。

林紅開始在客廳裏四處查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平時林紅喜歡在廳裏開一排地燈,讓光線柔得朦朧些,但現在,她把廳裏所有的燈全部打開,明晃晃的感覺讓她很難受。她必須要找到那種異樣的情況,否則,她這整個晚上都會覺得不安的。

這樣折騰了十多分鍾,林紅還是失望地坐回了沙發上。

一定有什麼跟早上出門的時候不一樣了,隻是她沒有找到罷了。林紅堅定這樣的念頭,因而心神有些恍惚。她又坐了一會和,後來終於決定放棄時,忽然,她一下子興奮起來,因為她找到了讓她覺得異樣的原因。

空氣裏飄蕩著淡淡的香氣。

香氣已經很淡了,它像薄暮中的美人,又像凋謝後的花朵,你無法刻意去觸摸它,隻能感覺它們薄薄的一點影像。林紅精神一震,為自己的發現興奮,但隨即,她的神情黯淡下來,還覺出了一絲恐懼。

香氣顯然是一種香水的味道,林紅仔細分辯,依稀可以分辯出那是桂花的味道。桂花香水在市麵上有很多,一到夏天,在人群裏經常會聞到它的香氣,因為它廉價,能夠滿足大部分女人的需求。但它怎麼會出現在林紅的客廳裏呢?

林紅現在也開始試著用一些香水,但她怎麼會用這種俗氣的桂花香水呢?她的香水現在都在臥室裏的梳妝台上,它們來自法國,光是精致剔透的香水瓶便有別於那些商場裏擺放的高檔偽劣香水。

林紅在沙發上又坐了會兒,她在思考這些香水的來源。她的家裏一共有五把鑰匙,除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這一把,其餘六把全部在臥室的床頭櫃裏。也就是說,除了她,根本不可能有別人能進到這個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