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駙馬清官大老爺!是大老爺挽救了俺們這些饑民。”災民們個個跪地叩拜謝恩。“祝願駙馬爺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快快請起,此乃皇恩浩蕩委派臣來賑災呀。”我向四下高聲朗朗地說,“自從長江流域受災以來,皇上確實已經撥放過三批賑災糧食,據查,都是分發到各總督和知府手上讓發放給災民的,鄉親們為何不見糧食呢?”
災民們怒氣紛紛地說:
“肯定是被那些貪官汙吏給貪汙了。”
“知府和劣紳惡霸高價出售的糧食肯定就是賑災糧食。”
“他媽的。這裏餓殍遍野。那裏發災難財。真是良心何在,天理難容啊!”
根據災民們的反應,我馬上微服深入災區暗訪,結果又了解到不少料想不到的甚至是令人發指的事兒。
災民們又一次紛紛地議論開了:
這個說,“大部分災民將自己家庭多年積存的一些文銀都拿出來購買了高價糧食救急,有的家庭窮得叮當響,沒有積蓄的大多數已經餓死了。”
那個說,“也有家庭養有漂亮姑娘的,就將姑娘當做換糧的救命稻草,自動將姑娘送入總督府或者知府衙門當奴婢換糧食救急,甚至還有的將紅顏未老的媳婦送給劣紳和惡霸當奴婢換糧食救急,這些被送去換糧的漂亮姑娘和美麗媳婦們個個受盡了劣紳和惡霸的**和糟蹋……”
正是:
天災人禍難二重,惡霸豪紳互溝通;
遍地殍屍發大運,官民天地不同衷。
15·想入非非(下)
翠翠有著落
我在微服私訪過程中,聽到一個災民的敘述,又有一項新的發現:
“有一對從浙江溫州過來逃荒的母女,老太太五十多歲,長得高大的身軀,鵝蛋形的大臉盤,餓得皮包骨頭,最後死在饑荒的路上;女兒三十歲左右,也像她媽媽一樣長得一幅鵝蛋形的長圓臉,一雙黑幽幽的大眼睛,兩排平整雪白的牙齒,根據現在的人們說法是貝齒,是一個人見人誇靚麗端莊的大美人。”
我猛聽到這個消息睜大眼睛問:“是嗎?那姑娘現在在哪兒?”
“那姑娘的媽媽死後,她被這裏的知府強搶而去,現在不知是死是活。”
“那母女叫啥名字?請慢慢想來,細細告知?”
“詳細情形我們真的不知道。隻知道她們是從南邊來逃荒的。”那個災民緩緩地回答,“我想起來啦,聽說老人臨死時一定要女兒回到老家溫州府去。女兒淚兮兮地說,‘媽媽,我死也不肯回去喲,王(汪)老爺家遭了劫難,咱們好不容易從管家魔爪裏逃了出來,回去恐怕又要落入狼窩喲!’”
“咦——王老爺?”我驀然睜大眼睛問。“爾等沒聽說她們母女姓甚名誰嗎?”
“真的沒有。看來她們肯定是溫州府人氏,或許是給王老爺家當過傭人的吧。”那災民接著回答,“反正不是王老爺,就是汪老爺,聽得不十分真切。”
“爾等再好好地想一想?”我追問,“那母女到底是給王老爺家還是給汪老爺家當過女傭呀?”
“反正不是‘王’就是‘汪’。因為是南方的口音,難能斷定。”
“你們再幫助好好地想一想,沒有其他可以了解的消息啦?真的不了解那個姑娘的名字嗎?”
“那位當媽媽的從沒叫喚過女兒的名字,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媽媽隻是閨女、閨女地叫。從來沒聽到直呼姓名。”
我思忖:根據人們對這對母女的外貌描述,肯定是吳奶媽與翠翠八九不離十。不行,我必須繼續細細地打聽清楚,有了消息,就會知道翠翠的著落。我必須將翠翠救出虎口。報答奶媽的養育之恩和翠翠的服侍之功。
想到這裏,我不禁加快腳步往知府衙門方向走去。到了府台附近,向附近居住的街坊鄰裏打聽,有人回答說:“開始,那個姑娘被強行搶入知府時,府台老爺準備要給自己當九姨太的,那個姑娘死也不從,遭到了一頓毒打。”
我聽到這裏,渾身神經繃得很緊,著急地問:“後來呢?給府台當了九姨太嗎?結果如何?請慢慢地告知?”
另有一位知情的說:“那姑娘由於寧死不從,被毒打過後,就被禁閉起來不讓自由了。想必肯定是受盡**喲。”
我著急地問:“是否還關押在知府的監獄裏呀?”
“沒有。”那人說,“正好府台的老父親八十歲大壽又是身染重病,聽說知府為了給老太爺衝喜,強行將姑娘浴洗紅妝扒光身子捆綁住抬入洞房與老太爺完婚。那姑娘被眾奴婢押入洞房時,咬破舌頭大聲地呼叫:‘我翠翠的命為何如此淒慘呀?汪少爺,您到底在哪兒?翠翠今生再也見不到您嘍。真是死不瞑目啊!’”
“啊呀,翠翠,苦命的翠翠!”我不禁失聲呼叫,眼淚決堤似地洶湧。“翠翠呀,你為何從老家跑到這裏來受到如此淒慘的**呀?我肝腸寸斷啊!”
隨從們驚慌失措地問:“駙馬爺,您認識那位翠翠嗎?翠翠姑娘是駙馬爺家的什麼人呀?請駙馬爺將詳情告訴小的,小的們這就去把翠翠姑娘救出虎口狼窩。”
“翠翠是吳奶媽的女兒,是奶媽的奶水哺育著我從繈褓中千辛萬苦地拉扯長大的。”我淚兮兮地說。“翠翠與我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好姐弟呀。”
“兄弟們,咱們這就到知府衙門去,把翠翠小姐救出虎口。”領頭的將領高聲呼喊,“諸位跟我到知府衙門去要人呀!”
街坊鄰裏猛聽說為民賑災的駙馬爺到來,個個跪地叩拜謝恩!隨即,領頭的召集眾兵丁向知府方向洶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