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缺與黑衣男子爭鋒相對,很久,他才淡淡開口,道:“除了子渙,你是第二個讓我感到危險的人。”
“你不是我的對手。”黑衣人眼神冰冷,沙啞的聲音淡漠得沒有絲毫情感。
慕容無缺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他知道,黑衣人說的是事實。
月傾塵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黑衣人身上,淡淡道:“不知閣下究竟是誰?”
聽到月傾塵的問話,除了慕容無缺和慕容靈兒兩兄妹,就連秋魅都忍不住看向黑衣人,她也很想知道他是誰。
黑衣人淡淡的掃了月傾塵一眼,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聽到黑衣人的話,月傾塵一聲冷哼,道:“你未免太過自信了。”
黑衣人眼神冷淡,手中的劍緩緩指向月傾塵,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月傾塵微皺眉,子渙曾和麵前這個黑衣人說過同樣的話,可是,很久他才淡淡開口,道:“你不是他。”是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黑衣人不是子渙。
黑衣人眼神冰冷,依舊淡淡道:“回頭還來得及。”
月傾塵冷笑,道:“如果我現在放你走,你會走嗎?”
“我今晚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黑衣人淡淡道。
月傾塵又是一聲冷笑,道:“我和你想的一樣。”
黑衣人沒有再說話,手中的鐵劍寒光璀璨,眼看一道鋒銳的劍氣就要破劍而出。
“這裏不是交手的地方,跟我來。”月傾塵淡淡道,然後轉身向營帳外走去,他不希望因為戰鬥而影響軍隊的休息。
高高的山崗上,月光透過層層烏雲,一縷幽深的光華傾瀉而下。夜風徐徐,帶著絲絲涼意,鮮血的味道在無聲的蔓延。
月傾塵持劍直指蒼穹,與黑衣人對麵而立。一旁,是沉默不語的慕容兄妹。
黑衣人鐵劍斜指向地麵,一道淡淡的光華在他周身若隱若現,看起來神聖而祥和。但是他的眸子,卻仿佛透著一股亙古不變的冰冷。
秋魅默默的站在黑衣人身後,看著那略顯孤寂的背影,和他很像。可是,終究不是他。想到這裏,秋魅神情恍惚,秋水般的眸子有幾許黯然。
“你先走。”
耳畔傳來黑衣人淡漠的話語,秋魅微微一怔,然後淡淡道:“國師大人選擇的犧牲品是我,先生還是自己先走吧。”說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黑衣人的背脊不可察覺的僵了一下,然後道:“他不是那個意思。”
“刺殺月傾塵,不成功,則成仁。”秋魅重複著子渙說過的話。
“他還在等你,快走!”黑衣人的語氣突然加重,隱隱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味道。
他還在等她!
秋魅眸子淚光閃現,對黑衣人緩緩跪下,顫聲道:“秋魅自知如此拋下先生有違天良,可是,秋魅對子渙已經難以割舍,望先生留名於秋魅,日後秋魅好有答謝先生救命之恩。”
聽到秋魅的話,黑衣人瞳孔微微收縮,很久,他才開口,道:“冷月殿下。”
略顯沙啞的聲音,卻是無比清晰的四個字,刹那間,除了慕容兄妹,月傾塵和秋魅都在瞬間變色。
冷月殿下,暗夜裏的天使,孤月下的王子,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裏,也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是雪國排行第二,卻是雪國最可怕的殺手。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耳畔傳來黑衣人淡漠的聲音,秋魅這才回過神來,然而,聽到黑衣人的話,慕容無缺與慕容靈兒已經快速分開,與月傾塵成三角之勢,將秋魅與黑衣人包圍在當中。
“如果她不能安全離開,靈兒姑娘一定也活不過今晚,你自己考慮。”冷月殿下目光轉向慕容無缺,淡淡道。
慕容無缺微皺眉,似在思索著什麼,良久,才緩緩向慕容靈兒走去。
“慕容兄,你這是何意?”看到慕容無缺讓開道,月傾塵有幾許不快。
慕容無缺沒有理會月傾塵,走到慕容靈兒身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失去她。見此,秋魅對冷月殿下輕輕扣首,然後起身,快速離開了此地。
“冷月,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放我妹妹一條活路。”山崗上因秋魅的離開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無缺才緩緩開口道。
冷月殿下沒有說話,手中的鐵劍光華閃爍,一道數丈長的劍氣劈出,直奔月傾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