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過去了三日,子渙在道玄真人的默許下,暫時居住在了縹緲宮中,與風問共同探討修煉上遇到的迷惑。
又是一個深夜,子渙與風問在縹緲宮的一片竹林中對麵而坐,在他們中間,放置著一個棋盤,上麵擺著一盤殘棋,兩人略有興趣的觀摩著。
明月高懸,群星璀璨,林間一片空明。其實對於修行之人來說,隻要達到一定的境界,即使夜不見五指,修行者依舊可以看清周圍的一切。子渙與風問便是如此,月華與星輝相伴,不過是為他們增添一分雅興而已。
然而就在此時,西方與南方之間的天空中,一道奪目的光柱自大地之上直衝霄漢,照亮了南荒的大片地域。
感受到突如其來的變故,子渙與風問同時一怔,然後不約而同的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際。那裏,一道光柱直衝霄漢。於此同時,南荒三大修煉門派與各大小家族的人都將目光聚在了光柱那裏,暗自猜測究竟會發生什麼。
“葬神峰方向。”片刻,子渙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說完,他將目光轉向了風問。
風問點了點頭,然後皺眉歎道:“平靜萬載歲月,異況突發,看來南荒的修煉界將要掀起一片血浪了。”
“恐怕不止南荒,人間五域,修行之人一味的追尋長生,希望能踏入仙路,如今有異象發生,定會有稀世寶物出土,人間界恐怕要血染咯。”不知何時,道玄真人的身影出現在風問與子渙身旁,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光柱之上,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也歎息道。
“師尊,我縹緲宮向來與世無爭,不知這一次能否逃脫這一劫。”風問望向道玄真人。
“亂世爭雄,逃避不了又何須去逃避,倒不如去追尋與拚搏一番。”道玄真人捋了捋雪白的胡須,笑道。
“師尊的意思是?”風問有些不解。
道玄真人一笑,道:“明早你和子渙小友便下山,去葬神峰探尋一番,碰碰機緣也好。”
“是。”風問點頭。
清幽的小道,淡淡的藥草香。鳥兒在林中輕吟,仙鶴在晨風中淺唱。
子渙與風問緩步而行,披著晨霧邁向遠方。他們的身後,女子背負長劍,腳步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正是那天與風問一起下山接子渙的青年女子。
“冰蝶。。。”風問沒有回頭,隻是停下腳步輕聲喚到。
子渙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身後那賊兮兮的女子。女子聽到風問的聲音先是一怔,隨即邁開步伐跑到風問身旁,尷尬的笑了笑,拉著風問的手,卻沒有說話。隻是她的眼神,透著幾分憐意,看著讓人心疼。
風問一陣無奈,冰蝶是縹緲宮一位長老的女兒,一身修為可以與他媲美,就是太過調皮,明明已經成年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對他十分依賴。
“走吧,多個人多分力,也好多個照應。”子渙輕笑道,緩和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好吧。”風問看了冰蝶一眼,然後輕輕拉著她的手,三人笑說著向山下走去。
時至正午,三人才來到縹緲峰下的村莊,此時,風問才說道:“此事絕非隻有我們三人在意,我們還是沿著流雲城方向趕向葬神峰,在沿途也好打聽一下其它勢力的動作,也好有個防範。”說完,他向子渙望去,征求他的意見。
子渙點了點頭,道:“也好,我們離葬神峰頗遠,離得近的一些修士肯定連夜就已經趕去了沿著流雲城方向過去,說不定來往的行人多,還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風問與冰蝶點頭,然後三人沒有猶豫,向流雲城方向行去。
流雲城,南荒東部的一座古老城池。高高的城樓上,紫風身著一件紫色長袍,負手而立,隱隱透著一股王者的氣勢。他微微抬著頭,目光落在那道直衝霄漢的巨大光柱上,俊美的臉頰沒有透出絲毫情緒波動。
紫風的身後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淺紫色長裙,臉上籠著淺紫色麵紗,秋水般的眸子靜靜的,不知焦距在何方。她正是紫戀兒。
“戀兒,父王讓我也去探探,你要去嗎?”紫風突然開口問道。
紫戀兒目光黯淡,半響,她才緩緩答道:“不去。”
紫風轉過身望著紫戀兒,眼中閃過絲絲憐意,自從子渙離開以後,她的靈魂似乎也脫離了軀體,跟著子渙一起離開了。
“報告殿下,國師大人與一對青年男女說有事和你商量。”
突然的傳報聲令紫風與紫戀兒都是一怔,然而不等紫風開口,子渙與風問三人的身影已經倒映在他和紫戀兒的眼中。
回過神,紫風淡淡的掃了子渙一眼,然後是一聲冷哼,將目光移向了子渙身後的那對青年男女身上。待看清風問與冰蝶的容貌以後,才展顏笑道:“風師兄來流雲城,紫風沒有親身迎接,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