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礦洞塌方(1 / 2)

大宣國蒙州。

十二月的天氣很冷,位於蒙州西北區域的凡林山,更是冷得讓人難熬,尤其是在起風之時,每當掃過山中之人,都會有一種透過衣服,刺在身上的冷冽之感。

此刻,在凡林山山腳的礦洞裏,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邋遢地麻布灰衣,雙手伏在雙肩的藤條上,背著竹筐,邁著沉重地步伐,一深一淺地向著礦洞外麵走去。

當他走出礦洞之時,一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大漢,掃了一眼少年背後的竹筐,神色有些淡漠地說道:“羅雲,你今天采的靈石可不多,雖然晚上你能幫著寫寫賬冊,但規矩就是規矩,若是在太陽落山之前還不能交上今天的份額,那晚上可就沒得吃了”

灰衣少年聽到這番話,臉上並沒有露出不滿地表情,隻是默然地點了點頭,將竹筐裏晶瑩剔透地石頭全部倒在中年大漢的麵前。

見到此景,中年大漢也沒有多說什麼,伸出右手撥了撥地上的石頭,心裏計算了一番,然後就從懷裏拿出一個布袋,將這些石頭全部裝了進去。

而這時的灰衣少年,已然將竹筐從新背在身上,拖著消瘦的身軀,再次邁步走進礦洞。

這少年名叫羅雲,早年母親被人殺死,父親留下一些錢財,說要出去習武好為母親報仇,便義無反顧地走了,隻留下年滿十歲的羅雲獨自生活。

兩年後,羅雲家中便清貧如洗,留下的錢財和變賣的房產隻能維持這般時間,而他的父親至此也是毫無音訊。

走投無路的羅雲,本想找份差事糊口,但城裏的各個商鋪不是人滿,就是要找人使錢才能進去。並且,以他的年齡來講,就算使錢,也不見得能進得去,畢竟任何商鋪也不需要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廝。

是以,萬般無奈之下,羅雲開始乞討,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

不過也算天無絕人之路,在一次城裏招收礦工的當口,他便拚了命的擠進人群,拿到了一張報名表。

這凡林城,說是城,其實就是個小鎮子,住在這裏的人大多數都不識幾個大字,而羅雲從小父母就教過一些,雖然不多,但除了比劃繁多或者生僻的字眼以外,他都認得,並且還能寫。

也就是這個原因,才讓他獲得了這份能夠糊口的差事!

一開始招收礦工的頭目是不想要他的,但看到那張被填得七扭八歪的表格時,便知道羅雲沒有讓街上擺攤的先生代筆,這才鬆了口,將他留了下來。

其實說穿了,留下羅雲的目地就是讓他記賬!

因為天氣很冷,礦區離城也遠,那些認字的先生都不願前往,雖然羅雲認字也不是很多,但總歸他能寫出一些,對於記賬來說,應該是綽綽有餘,所以才會將他招收進去。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要按規矩來,每天采礦的份額不能少,若是少了,那晚飯基本就吃不上了。

即便這樣,羅雲的心裏還是比較滿意,畢竟能有一份管自己吃喝的差事,總比在城裏讓人驅趕著乞討要強上許多。

如此,羅雲就安心地在礦區裏采礦幹活,而這一幹,就是兩年!!

“今天必須將份額完成,否則絕不休息!”

走在礦洞中,羅雲雙眼透出一抹堅毅,輕聲自語著。

他很明白,如果今天完成不了份額,晚上就真的沒飯吃。若是這樣,憑自己這幅身體,明天不用想也知道體力鐵定跟不上,那帶來的後果就是明天晚上也沒飯吃,這樣循環下去,天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踢出礦區。

他現在可不敢賭!更不能賭!

心中有了決斷,羅雲邁開步子,向著礦洞深處前行著。

他的性格本就非常堅毅,且認定的事,哪怕有多難都要做到,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說起來,這樣的性格稍微有些自私,但沒辦法,這不是他造成的,而是這幾年的艱難生活,讓他明白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曠世名言。

對於這點,他的父親就做得相當通透!!

能夠拋下自己的兒子,去習武報仇,羅雲認為,這樣做根本就是極度自私的表現。

雖然是為自己母親報仇,但他從來也沒問過自己,就這樣走了,要不是現在這份礦工的差事,估計自己早就死了。

所以,羅雲的性格就變得很自我,也對這唯一能夠養活自己的差事,特別看重。

此刻,陰冷潮濕的礦洞深處,羅雲每走幾米,那刺骨的寒意就加深一層,這讓他不得不一邊搓手取暖,一邊加快了幾分腳步。

這礦洞很大,並排可以走上三四人,在羅雲身邊不時有其他礦工跟他擦身而過,不過羅雲都沒怎麼在意。

這並不是說羅雲不想和別人產生交談,而是時間根本就不允許。

在這裏的礦工總共分兩類人,一類是三十歲左右的壯漢,他們采礦份額比較多,且又拉家帶口,所以是有工錢的。

而另外一類,就像羅雲這樣的單身漢,隻要自己溫飽就可以了,是以他們這類份額比較少,並且沒有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