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孤韶華催促的聲音在獨孤月牙耳邊響起,沉魚幫不了她,獨孤月牙隻好自己伸長了手去拿溫孤韶華指明要的布料。
獨孤月牙腳下不能太用力,高高的舉起手去抓布料,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夠著了溫孤韶華指著那一匹布料,用力的抽出來的時候,碰到兩邊的布料,全部都跟著一起掉下來了。
看著滾下來砸在自己身上的布匹,獨孤月牙卻躲不開,隻是兩隻手護在小腹前,保護肚子裏的孩子。
布匹打在她的頭上,獨孤月牙感覺到眼前一片黑暗,然後便是真切的疼痛傳來,疼得她的額頭都泛起了一抹紅了。
獨孤月牙抬手去揉自己的額頭,然後整個人就被卷入一個安全的懷抱中,掉落下來的沉重布匹都砸在了男子身上,望著為她擋住所有重物的淩寒瀟,呆呆的失神了好一陣子。
坐在茶幾旁邊的南宮戰赫突然站起來的動靜很大,踢到了茶幾,撞得茶幾上的東西搖晃不定,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驚魂未定的獨孤月牙得心髒因為南宮戰赫揪緊了起來,身體顫抖得愈發的劇烈了。
南宮戰赫踏著闊步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走到溫孤韶華身邊便停下了,踢開落在女子腳下的東西,像嗬護珍寶一樣的抱住了一點事也沒有的溫孤韶華。
其實南宮戰赫哪裏是擔心溫孤韶華有沒有受傷,雖然坐在接待客人的區域,可是他的視線一直都追著獨孤月牙的身影移動,一直都在關注著女子的全部舉動,他這麼慌張的走到獨孤月牙身邊,本來是要把她狠狠的扯進自己的懷裏,看她有沒有傷到哪裏。
可是被突然衝出來的淩寒瀟搶了先,南宮戰赫伸出去的手又扯了回來,手指彎曲握成了拳狀,眼底的神色一瞬間黑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無止境的夜空,看不到一絲光亮。
麵孔上所有擔憂的神色全部蛻變成了強烈的憤怒,南宮戰赫忽然感覺他的存在對於獨孤月牙而言是那麼的多餘,他的擔心對於獨孤月牙而言是那麼的可笑。
僵硬的收回來的手無所適從的放著,拉過了站在旁邊險些被砸傷的溫孤韶華,他隻能以這樣的方式來掩飾他的尷尬和可悲。
獨孤月牙和溫孤韶華站得很近,她可以聽見南宮戰赫拍著女子的背說著的關心話語,“剛才有沒有傷到你?”
男子的話語那麼溫柔,就在耳邊,獨孤月牙聽得很清楚,讓獨孤月牙神誌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不由得心生一種錯覺,南宮戰赫的話是對她說的。
獨孤月牙張了張口,咬著嘴唇,正想回答說自己不疼,溫孤韶華便一頭紮進了男子的懷裏,發出了細細的嗚咽聲。
獨孤月牙這才完全醒悟了過來,南宮戰赫抱著溫孤韶華,他的這些話當然是說給溫孤韶華聽的。
明明受傷的人是她,南宮戰赫卻語調溫軟的問溫孤樹韶華有沒有受傷。
男子的話就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插在了獨孤月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把她的心刺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