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勒斯·史密斯說:“這不說明什麼,火山深處的火依然很猛烈,海水也會隨時湧入。我們現在就像是乘客,我們乘坐的船著火了,我們無能為力。大火早晚會燒到火藥庫!快幹吧,斯普萊恩,幹吧,時間一點兒也耽誤不起!”

直到2月7日,也就是一周的時間內,岩漿依然不停地擴散,但危險程度好像沒改變,既沒有變重,也沒變輕。賽勒斯·史密斯最擔心岩漿蔓延到沙灘上來,那樣造船工地必定會遭殃。而與此同時,大家還感到了海島的顫動,這讓他們非常擔憂。

很快到了2月20日。要船出航的話,還需一個月的時間。小島能支撐到那時嗎?彭克羅夫和賽勒斯·史密斯計劃一旦船密封好了,馬上就讓它下水。現在關鍵是讓大家在島外有個安全可靠的保障,那些甲板、船舷、內部布置和帆纜索具等到以後再說也行。“感恩河”河口在小島和花崗岩峭壁之間,如果船停在那兒,萬一島崩潰了,它就會被壓碎。所以,如果能把船開到“氣球港”最好,隻要能遠離火山爆發的中心。於是,大家盡心盡力完成船殼。

就這樣到了3月3日,再有十來天後船就能下水了,大家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這是大家來島的第四個年頭了。在最後這一年裏,他們承受了太多的磨難!自小島被破壞得滿目瘡痍後,彭克羅夫一直悶悶不樂、愁眉不展。現在眼看船要造好了彭克羅夫也開始展開笑顏。因此,他心裏隻有這條船,其他的事一概不想也不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條船上。

他對工程師說:“我們會造好它的,我們一定能造好它,賽勒斯先生,也快造好了,這個季節快結束了,快要到秋分了。造好了,我們可以把它停泊在塔波爾島,在那裏過冬了!但塔波爾島以後又會怎樣呢!唉!我真是不幸!哪裏能想到我會碰到這種事!”

工程師麵不改色地回答說:“快幹吧!”

於是,大家快馬加鞭地幹著。

幾天後納布問道:“主人,如果尼摩艇長還活著,這一切還會發生嗎?”

賽勒斯·史密斯回答:“會的,納布。”

彭克羅夫在納布耳邊低聲說道:“哎,我看啊,不會!”

納布嚴肅地說:“我也是這樣想的!”

三月初,“富蘭克林峰”又變得令人恐怖了。稀薄的岩漿噴出後像無數的玻璃絲,降雨似的落在地麵上。岩漿又將火山口填滿了,岩漿流到了火山的背麵。岩漿在硬化的凝灰岩表麵快速流動,第一次火山爆發時幸存下來的樹這一次終於被毀滅了。這次岩漿是沿“格蘭特湖”的西南岸流淌的,瀉向“甘油河”那邊,淹沒“眺望崗”。這是最可怕的,大家整個的勞動成果,像磨坊、家禽飼養場、牲口棚,全都化為烏有。家禽驚恐地四散逃亡。托普和朱普也驚嚇得亂叫。動物的本能使它們知道災難降臨了。在第一次火山爆發時島上的動物死亡很多。幸存下來的動物在“冠鴨沼地”避難,隻有很少的躲在了“眺望崗”。但這最後的藏身之地也終於失去了,溢出花崗岩峭壁尖脊的岩漿流,開始將它那熾熱的洪流傾瀉到沙灘上。場麵之可怕,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到了夜間,這就好像是由岩漿構成的尼亞加拉大瀑布。上麵蒸汽騰騰,下麵岩漿在沸騰!

大家隻好使用了最後的自衛手段,雖然船上部的縫隙還沒填好,他們還是決定讓船下水!

彭克羅夫和艾爾通抓緊在做下水的準備,船計劃在3月9日,即第二天的清晨下水。

但是,在8日至9日的這個夜間,火山口突然迸發出巨大的蒸汽柱,並升騰到了三千多英尺的高空,還伴有可怕的爆炸聲。在氣體的壓力下,達卡洞穴的岩壁裂開,海水通過火山空道進入火山底部,激起大量的水蒸氣。由於火山口不夠大,水蒸氣難以排出,大爆炸頃刻間發生。爆炸聲震動了空氣層,即便在一百海裏處都能聽得見。碎裂的山石掉進了太平洋中,沒用幾分鍾,太平洋就吞沒了曾經被稱為“林肯島”的那塊地方。

終於獲救

整個“花崗岩宮”崩潰了,岩壁倒了,大廳裏的幾塊岩石堆成了一個製高點,這一塊孤石立在上邊。長三十英尺、寬十五英尺、露出水麵幾乎不到十英尺,這就是唯一沒有被海水淹沒的安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