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幾乎凝固了,風乍起,一絲絲徹骨的寒冷蔓延在焚香穀所有人的心頭。
獸神空洞而又冰冷的眼神盯上了雲易嵐,那隱藏在山嵐深處的消瘦身影逐漸的顯現出來,直到金色的陽光底下。獸神身後綿延起伏的黑黝黝的妖獸的背脊,仿佛一座座移動的小山一樣,出現在了人們麵前,這些妖獸大異於平常的表現,無聲無息井然有序,乖順在在獸神背後站定,仿佛家養的小貓一樣。隻是,這些妖獸眼中時不時的暴露出的血腥和殘忍,才能讓人想到,眼前的這些龐然大物便是十萬大山中橫行無忌的妖獸。
很多人內心都充滿了疑問,是的這些猙獰巨獸如此乖順的血衣青年到底是誰,他到底有多高的修為。
獸神空洞冰冷的眼神從焚香穀眾人身上掃過,隨後看向了王斌的方向,在哪裏大多聚集著自以為是看客的修士。
一股淩厲的煞氣如寒冬的風雪般襲來,許多修為告絕的修士在這煞氣之下噤若寒蟬。
周圍的人群倏然退去,隻剩下王斌牽著小白的小手,坦然的站在原地。
獸神盯著王斌許久沒有說話,王斌很坦然的望著獸神,一點都沒有心虛和害怕。此刻王斌修為不如獸神,實力不如獸神,但是王斌自信,能夠在獸神手下逃生,不然,王斌也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獸神和王斌大眼瞪小眼,周圍的看客們頓時瞪大了眼珠子,一個血衣青年,一個看起來樸實的青年,僅僅對望就能帶給人們這樣大的壓力,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人,不會是隱居在深山老林子裏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妖怪吧?
王斌戲謔的一笑,道:“獸神兄別來無恙,對於獸神兄的大名在下也聽說過一些,也非常的同情兄台。獸神兄就想著天地豬腳一樣,上萬年來威震南疆,今天更是從八荒玄火凶陣當中脫困而出,修為在這天地間恐怕無人能及,我在這裏恭喜獸神兄了。”
獸神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隻見王斌卻頗為惋惜的咂咂嘴,道:“隻是獸神兄在感情方麵,實在是悲劇了些。”
這話還沒有說完,獸神的一張俊俏小白臉徹底的黑了下去。
獸神空洞的眼中血光爆閃,突然對著王斌所在的方向厲嘯一聲,隨著聲音傳來,氣浪滾滾,地覆天翻,獸神的隨手以及便驚天動地。
王斌對上獸神這等強人,如何能夠不警覺,就在獸神仰天長嘯的時候,第一時間拉著小白禦劍而起,看看躲過了獸神的攻擊。
待音波散去的時候,王斌所在之地已經是狼藉滿地,那些打醬油的仁兄們哥哥都被獸神的攻擊挫骨揚灰,連一塊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了。
“無恥小兒,隻會逞口舌之利,等我屠滅了焚香穀,再來將你挫骨揚灰。”獸神再次冷哼一聲,手向前一揮,座下插翅巨虎一聲厲嘯,獸神身後的妖獸滾滾而動,向著焚香穀方向撲去。
不管王斌和獸神有何過節,獸神都不曾將王斌放在眼裏,獸神不覺得有必要在王斌身上浪費法力。王斌也有自知之名,當日能夠從獸神手中奪得饕餮,完全是因為當時獸神已經是油燈耗盡了,再加上王斌取巧,這才能夠完成這一壯舉。如果現在王斌和獸神對上,完全是找死。
“雲易嵐,你焚香穀殺我部屬,今日便屠滅你焚香穀,為我坐下魚人族報仇。”獸神篤定的話傳到了雲易嵐的耳中,雲易嵐臉上一陣青紅皂白。獸神的話不霸道,然而這像是所說家常的理所當然的語氣,透露出的是獸神滔天的自信。
“哪裏來的狂徒,我焚香穀坐鎮此處上千年,為正道魁首之一。你一個畜生有何德何能,幹放出大話圖滅我焚香穀。”腦殘的人總是有的,就在獸神話說完之後,焚香穀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這人還帶誇誇而談,卻已經被惱羞成怒的獸神摘取了腦袋。
“獸神,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知你法力滔天,但是焚香穀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欺到頭上的。”雲易嵐看著身邊的無頭屍體,眼角狠狠的抽出了幾下,突然雲易嵐身上爆發出一股滔天的氣勢,隱隱和整個焚香穀形成共鳴,就在這一瞬間,雲易嵐的氣勢完全不遜色於獸神。
獸神隨著那股炙熱的氣息的出現,眼神突然凝重了起來。
“殺!”
“殺!”
獸神和雲易嵐幾乎在同一時間喊出了這個詞,一時間,妖獸轟然而動,焚香穀弟子都禦劍橫空,撲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