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來,抿了抿泛白的唇瓣,看著那張化驗單,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感,好像有什麼,即將要被揭開了一般。
指尖微微顫抖了下,顧安笙才緩緩將那張化驗單接了過來,上麵卻指出,她並沒有被感染病毒,身體一切正常。
可是往往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容衍被感染的時候,隻不過是因為手指被咬破了一個口流了血。
而她,是真槍實彈地咬破了容衍的唇舔過他的血,而且和他有過數次肌膚之親。
然而,她卻沒有被感染病毒,身體除了有些虛弱之外,並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那種頻繁出現的劇痛感,甚至她已經做好了被感染上病毒的準備了。
“這……這不可能啊……”顧安笙看著那張化驗單,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沒有任何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安笙看著莫秋揚,等待他給自己解惑。
莫秋揚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的血液裏,有著可以壓製這種病毒的血細胞,而且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隻是會在病毒沒有消失之前,你會感覺到一陣一陣的疼痛而已。”
“……什麼意思?”
她的血液裏怎麼可能會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換言之,你之前感染過這種病毒,所以這種病毒的感染對你而言,是無效的。”
莫秋揚語出驚人。
他說的很堅定,讓下意識想要反駁的顧安笙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曾經感染過這種病毒?
什麼時候?
為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曾經感染過這種病毒的患者二次感染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隻不過這種病毒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毀滅性,你偶爾會感覺到劇痛,也不會帶給你任何損傷。”莫秋揚看著顧安笙,目光似有些複雜。
顧安笙曾經感染過這種病毒,他也很驚訝。
如果早知道一些的話,容衍說不定就不必……
“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感染過這種病毒了……”顧安笙眸帶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說不定和當年鄰市突然爆發的那場病毒有關係,因為頤城就曾經被波及過。”莫秋揚輕歎一聲,看見顧安笙無神地模樣,也不忍心了。
“而且你的血,對容衍來說,可能是寶貝。”
“什麼意思?”顧安笙驚得抬起頭,雙眸猶如點墨,漆黑透亮。
“說這些也沒有用了。”莫秋揚輕笑一聲,那笑容似乎是有些荒涼,不知道在感歎什麼。
看見這笑容,顧安笙心裏忽然一緊,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那會兒她還沒有醒來的時候,聽見的一段模糊的對話。
“秋揚哥,你老實告訴我,容衍他到底怎麼了?”顧安笙抓緊了那張化驗單,目不轉睛地盯著莫秋揚。
果然,她在莫秋揚的臉上尋到了一抹僵硬和苦楚。
“他……”
“我想聽實話!”顧安笙知道他又要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來應付自己了,脆喝一聲打斷了他。
莫秋揚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像是豁出去一樣,“他的確和醫藥世家走了,隻不過,醫藥世家也不一定救得了他。”
“怎麼會?小七都可以成功把解藥研製出來一次,怎麼醫藥世家不可以?”顧安笙那就天聽他們提起過醫藥世家。
那是個很神秘的地方。
而且代代出醫學天才,最著名的醫學院就是他們家的產業。
幾乎沒有他們治不了的病症。
“這隻是我個人的推測,因為從阿衍離開到現在,都沒有跟我聯係過。”莫秋揚麵色僵硬,笑不出來了。
“他……”顧安笙唇瓣翕張了一下,霍然起身,“我要去找他!”
“別白費力氣了,醫藥世家沒有那麼容易找到的,更何況,容衍並不希望你知道這些,所以才會一直讓我瞞著你。”莫秋揚搖搖頭,勸解道,“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麼。”
而容衍,也絕對不會用她的血去救自己。
莫秋揚是看著他們兩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們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裝,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看著顧安笙失神惶然地模樣,有些於心不忍,“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還是耐心等待了,我還要去一趟公司,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就行。”
顧安笙茫然地點點頭,不知道莫秋揚是什麼時候離開研究室的,但是研究室裏的東西,卻一樣未變,和她偷偷和容衍離開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