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日頭漸高,屋內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片昏暗之中,回歸本體的陸影帝腦中邪念叢生,半夢半醒的戀人令他心動神搖,氣血旺盛的陸小弟禁不住誘惑,晃晃悠悠繃直身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陸影帝怎會任由常青像隻死魚一般安安穩穩躺在被窩裏,自然是將他撩.撥起來,兩人沒羞沒臊地廝混一通。

屋內的溫度節節攀升,幾欲沸騰,此時門外卻冷不丁響起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攪渾一池春水。對屋內□□毫不知情的常媽媽高聲喊道:“起床嘍!早飯得了!”

這一嗓子把常青嚇得不輕,腿肚子猛地一顫,瞬間一瀉千裏。陸晉鬆眼疾手快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出聲音。

陸晉鬆鬱鬱直起身子,常青是爽過了,自己還沒發泄呢。他抹了把腦門上的細汗,扭頭故作鎮定地喊了一句:“知道了媽,這就起來。”

話音剛落,陸晉鬆便後悔了,這句“媽”已然叫得順口,習慣成自然,又被情.欲衝昏了頭腦,一時忘記改稱呼了。陸影帝這句“媽”喊得脆生生的,毫不猶豫,像叫親媽似的,常媽媽哪知個中緣由,小心髒被影帝的一句話震得差點罷工。

屋裏的是什麼人?是她崇拜的大明星啊,常媽媽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了影帝的媽,這等殊榮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自己辛苦大半輩子,終於沾了回那不爭氣的小兒子的光,時隔多年,又體驗了一把“怦然心動”的感覺。

“不急不急,趕趟!”常媽媽未做他想,仗著屋裏兩人見不到她此時神情,嘴角樂得都快裂到耳朵根去了。常媽媽這一高興,腦子也活泛不少,記起冰箱裏還有幾捆紅腸。風味獨特的熏肉腸是哈爾濱當地的特產,影帝過去不一定吃過,她該切一些給屋裏白撿的“影帝兒子”嚐嚐,對方若是喜歡就多買些讓他們帶回家吃。思及至此,常媽媽捧著滾燙的麵頰,樂淘淘的又鑽回廚房去。

陸晉鬆緊張地豎起耳朵仔細聽門口動靜,身上肌肉繃得死緊,直到確認常媽媽已經走遠後,才鬆懈下來,在身前那兩團白麵饅頭上各拍一掌,重重歎了口氣:“我費那麼大力氣,結果還沒咱媽一句話管用,真挫敗!”

常青緩緩扭過頭,陰氣沉沉地掃了他一眼,令人生贏家陸影帝感到挫敗,本該敲鑼打鼓放鞭炮慶祝一番,然而對方話語中濃鬱的調侃意味卻實在令他高興不起來。

常青翻身仰躺在柔軟的浴巾上,口中喃喃道:“每次到關鍵時刻都被各種事情打斷,再這樣下去真的會‘一蹶不振’的……”

陸晉鬆單手掐住常青的麵頰,捏出個水潤潤的章魚嘴來,他挑眉調侃道:“原本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物件,振與不振又有什麼區別?你是爽了,我還沒出來呢,快搭把手幫個忙!”

但凡是男人,聽到這種貶譏之辭都得分分鍾炸毛,常青也不例外,他果斷出腳,腳趾在對方弱點上一撚,陸影帝登時弓腰低頭,痛叫出聲。

見陸晉鬆遲遲不肯抬頭,常青頓時慌了神,他明明沒使多大力氣,陸影帝不該疼成這樣啊?

常青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關心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陸晉鬆卻猛然抬起頭來,衝他壞壞一笑。常青即刻反應過來,自己這隻小肥羊已經一頭撞進狡猾獵人設下的圈套,陸晉鬆豹子撲食一般將常青按倒在床上,常青像隻上了解剖台的小白鼠,毫無反抗之力。

玩鬧歸玩鬧,兩人也不敢讓常媽媽等太久,等陸影帝也宣泄出來,便緊趕慢趕著將床上的一片狼藉收拾起來。常青的小腹和腿根處黏膩一片,用浴巾將汙漬擦拭幹淨後,常青換上套幹淨衣服,將浴巾團成一團抱在懷中,鬼鬼祟祟潛入浴室,把它放在水龍頭低下清洗幹淨。屋裏的陸影帝則負責開窗通風,等屋內濃鬱的性.愛味道漸漸散去,再重新關上窗。

兩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目標隻有一個——毀屍滅跡。

常青將浴巾搭在暖氣上,他已經打算好了,若是老媽問起,他便說洗澡時浴巾掉到地上,他一不小心踩上去,印上一對黑腳印,這才迫不得已拿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