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答道:“我朋友,姓陸,過年來我家玩。”
一說姓“陸”,伍衛平自然而然聯想到總與常青一同出現在電視裏的那個名字——陸晉鬆。身前這位腰杆筆直,器宇軒昂,確實不像一般人,沒準就是本尊。伍衛平這輩子就見過常青一個明星,心裏還從沒當對方是明星,影帝不打招呼出現在眼前,伍衛平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直接愣在當場。
陸晉鬆自然要給足常青麵子,雖然醋勁十足,還是友好地伸出手:“你好,經常聽常青提起你。”
被影帝記在心裏,伍衛平簡直受寵若驚,趕緊握住對方遞來的大手上下晃了晃,瞧陸晉鬆的眼神和劉姥姥剛進大觀園時有的一拚:“我老婆可喜歡您的戲,您要是方便,送她個簽名成不?”
陸晉鬆哭笑不得:“當然可以,回北京之後我再讓常青把簽名轉交給你,還要拜托你別把我的身份透露給你妻子。”
陸晉鬆覺得,他來東北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伍衛平知道輕重,點頭答應下來。
車外太冷,即使年輕力壯,在戶外站久了,隻穿一件毛衣的伍衛平還是有些吃不消,在常青的催促之下,三人坐進車裏。
伍衛平的媳婦坐在副駕駛座上,見常青帶著陌生人鑽進車廂,也不氣惱,態度比之常青在家裏借住那會兒熱情的多,畢竟常青已經飛上枝頭成鳳凰,再不是過去那個討人嫌吃軟飯的家夥了。
對方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常青自然知曉個中緣由,也不怪她,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嘛。
伍衛平的媳婦也問起陸晉鬆的身份,伍衛平隻說對方是常青的朋友,他媳婦透過後視鏡打量陸晉鬆,越發覺得常青身邊的這位口罩男瞧著眼熟,她堪堪安耐住好奇心,既然其他幾人不願意多談,她也不會自討沒趣,作那討人嫌的八卦長舌婦。
等到了地方,兩隊人馬即刻分道揚鑣。
大年初一,來墓地祭祖上墳的人絡繹不絕,鞭炮聲不絕於耳。平日裏死氣沉沉的墓園此刻也染上了節日的喜氣。
常青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老哥的墓碑,在陸晉鬆的幫助下,完成燒紙、上餃子、放鞭炮一係列事情,陪伴九泉之下形單影隻的老哥過春節。
墓碑上鑲嵌著一張常青哥哥的照片,他去世時不過是個半大孩子,照片上的少年模樣俊秀,臉上掛著朝氣蓬勃的笑容。
不知怎麼,陸晉鬆竟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轉念一想,這位是常青的親哥哥,模樣自然與他相似,便沒太放在心上。
呆在東北的兩日裏,常青幾乎一直宅在家,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自家老媽,常媽媽麵上被他嬉皮笑臉的無賴相搞得無奈至極,其實心裏美的跟吃了蜜一樣,在常青不注意的時候,常常盯著他發呆,自家帥兒子,怎麼看都看不夠。
陸晉鬆這兩日裏也不曾懈怠,成功扮演了百裏挑一的“好媳婦”,毫不吝嗇地展現出特訓成果,時不時搭把手做些家務,經常把常媽媽搞得手足無措。
時間一晃而過,即使再依依不舍,終究還是到了離別的日子。
常媽媽唇邊掛著笑,眼裏含著淚,目送他們坐上出租車。常青的行李箱放在出租車後備箱裏,裏麵塞滿老媽為他們準備的吃食。
汽車發動後,常青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正瞧見常媽媽用掌心抹眼淚的一幕,心裏又酸又疼。陸晉鬆忽略前排司機詫異的目光,將常青摟在懷裏,像哄孩子似的輕拍他的後背。
回到北京後,兩人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常青與陸晉鬆便來到陸家父母居住的大院。常青的雙手被送給兩位老人的禮物占滿了,越到家門口,常青的步子越小,走得越慢。
陸晉鬆瞟他一眼,不帶一絲情緒地問道:“怎麼?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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