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媽媽捧起茶杯飲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將個中緣由娓娓道來:“最近電視裏不是在放《跋山涉水》麼,看到晉鬆參加這種真人秀節目,我能不好奇麼,所以就在網上查了你的資料。年輕時見過太多娛樂圈裏的糟心事,因此我和他爸現在都不太關心這些,沒想到短短一年裏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晉鬆不是什麼大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別人可能看不出來,我可是他媽媽。你們在牡丹獎上那小眼神,看得我臉上直臊。”
說完,陸媽媽像是回憶起什麼有趣的事情,掩嘴咯咯笑了起來。
既然老媽已經攤了牌,陸影帝也不再藏著掖著,雙手扣住常青肩膀,往陸媽媽眼前一遞:“兒子也不知道是被他施了什麼妖法,交代在他手裏了。雖然是個男人,不過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你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我倆的事吧。”
“阿姨,我們是認真的,希望能得到您和陸導的祝福。”常青尷尬地扯動嘴角,不住腹誹,陸影帝回到自己的地盤便原形畢露,什麼叫“妖法”,是在提醒陸媽媽自己是隻男狐狸精嗎?
陸媽媽手捧茶杯,歪著腦袋,微微蹙起眉頭視線固定在斜下方,若是手裏拎塊手絹,立馬可以開唱:“對於晉鬆的眼光……我一向沒什麼信心。”
聽了這話,常青不禁有些失望。然而陸媽媽忽然抬起頭,望著常青說道:“人們都講‘吃一塹、長一智’,過去這麼多年,他總該有些長進了。你這麼年輕,戲好人長的也好,我之前懷疑過,你也許是想借晉鬆的名氣往上爬。當然如果真像我想得那樣,你完全沒必要跑這一趟。既然你有勇氣來向我們出櫃,想來不是鬧著玩的。”
聽對方的意思,像是已經認同兩人的關係了,幸福來得太快,常青有些措手不及,興奮的同時,不禁有些疑惑,於是他開口問道:“您不介意我是男人?”
陸媽媽搖了搖頭:“晉鬆又不會因為我的‘介意’和你分手,我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晉鬆上麵還有個哥哥,在英國工作,前些日子那邊來信兒,說是他那金發碧眼的老婆懷上了。我和他爸這高興的,反正我就要抱上孫子了,也不用晉鬆傳宗接代,就隨他去好了。”
陸媽媽看似開明,其實她還隱瞞了一個理由沒說,她根本不看好常青與陸晉鬆的戀情,覺得倆人遲早得分開,何必費勁拆散他們,靜觀其變就好。
常青與陸晉鬆哪裏知曉,權當陸媽媽的防線已經不攻自破,兩人成功了一半。
兩人問起陸老爹是否已經知曉此事,陸媽媽搖了搖頭,常青剛剛安然落地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在這之後,三人又東扯西扯地聊了許久,陸媽媽笑眯眯地旁敲側擊,不動聲色地給常青來了個戶口調查。
正聊著,陸媽媽突然抬起手表看了眼時間:“哎呦,都這個點了。該準備午飯了,你們坐著看看電視聊聊天,我先去廚房了。”
常青怎會放過表現自己的機會,毛遂自薦道:“阿姨,我來幫您。”
陸媽媽盯著他看了幾秒,之後欣然接受這位幫廚,帶著常青鑽進廚房,陸大爺則呆在客廳裏看電視。
常青幫著陸媽媽打下手,嫻熟的切菜技巧贏得對方的好感。陸媽媽暗暗想,沒想到常青年紀不大,卻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兩人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常青正蹲在垃圾桶旁邊剝蒜,耳邊卻冷不丁傳來開門聲。
正在收拾草魚的陸媽媽笑著說道:“他爸回來了,出去見見?”
常青點點頭,身上係著圍裙,手裏捏著顆剝了一半大蒜,慌裏慌張地走出廚房,險些順拐。
陸老爹一進門便看到沙發上的陸影帝,邊脫大衣,邊興致勃勃地衝他喊道:“晉鬆回來啦,我兒媳婦呢?快帶來讓我瞅瞅。”
話音剛落,“兒媳婦”常青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陸老爹身前,怯生生地和他打了聲招呼:“陸導……”
陸老爹身上大衣剛脫一半,見到來人是常青,便停下了動作,表情有些怔愣。等他回過神來,立刻勃然大怒,一掌砸在玄關櫃上,暴喝一聲: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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